“哈！”陈阳笑了，“两位，这么迫不及待的么？”“废什么话？”赵金山黑着一张脸，眸子里的杀意已经毫不遮掩，“现在，立刻把东西交出来，否则，死！”呛啷一声，两人手中的宝剑都...乌山老祖余光祖话音未落，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，映得他半边脸如白骨森然，另半边却沉在墨色阴影里，唇角微扬，笑意不达眼底。古螣仰首，喉间低吼滚过雷声，震得雨线倒卷三寸，它那双铜铃巨目死死锁住余光祖，瞳孔深处幽光流转，似有千载寒潭在翻涌——柳山鬼王？仙胎？木精？这三个词像三根淬毒银针，精准扎进它最隐秘的忌惮之处。它当然知道鬼王柳。十万年前，这株柳本是昆仑墟一截断根，被天火焚尽灵脉，坠入小天界裂隙，竟于死地重生意志，吞山川怨气、纳地脉阴煞、吸百鬼残魂，在柳山腹地结出一枚混沌青胚——那便是仙胎雏形。而所谓木精，乃其万年凝炼之本源精魄，藏于主干心核，通体如琉璃琥珀，内里游动着三百六十五道青色脉络，每一缕都堪比真仙境修士的完整神魂。若得此物，古螣便可褪去水族桎梏，化形为真正天人之躯，再不受沼泽浊气侵蚀，更不必终日蛰伏泥潭，看守那一方腐朽封界。可它不敢动。不是不能，而是不敢。因为鬼王柳早已不是草木精怪，它是活的法则，是柳山意志本身。它不言不语，不争不抢，却以整座山脉为躯，以风雨雷电为息，以百里怨瘴为血。古螣曾于千年前悄悄潜入山腹，只靠近那株主干十里，便觉神魂如坠冰窟，元神被无形丝线缠绕抽搐，连呼吸都带出铁锈味——那是法则在反向解析它的存在结构。它退走时尾巴尖少了一截鳞片，那截鳞片落地即化灰，连灰都没留下。余光祖怎会知晓？古螣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咕噜声，爪子缓缓抠进湿泥，十道黑芒如刀锋撕裂地面：“你何时探得柳山底细？”“呵。”余光祖拂袖，指尖一缕黑气游走，竟在雨中凝成半片枯叶轮廓，叶脉清晰如刻，“我座下狗力，死前最后一刻，爪上沾了三滴青汁。那汁液遇雨不散，入土不渗，反将方圆三丈泥地染成翡翠色……这可不是寻常柳树能有的东西。”古螣瞳孔骤缩。狗力尸体它亲眼所见——被钉在柳山北坡一棵歪脖松上，浑身皮肉干瘪如纸，唯独四只爪子泛着诡异青光，指甲缝里嵌着碎屑般的碧玉渣子。它当时只当是柳树毒素所致，未曾细想。原来那青汁，竟是木精外溢之华！“你早知狗力必死？”古螣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血腥气。“知与不知，有何区别？”余光祖轻笑，雨珠悬停在他眉睫三寸之外，仿佛被一层无形琉璃罩住，“它若不死，我如何借势登门？又如何请动古腾兄，踏出沼泽一步？”这话如惊雷劈进古螣脑海。它猛然抬头，目光穿透雨幕，直刺柳山方向——那里雷云翻涌正盛，八翅蜈蚣的天人劫已至第七重，紫黑色雷霆如巨蟒绞杀，每一道劈下，都震得山体嗡鸣，可柳山腹地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雾霭，却始终纹丝不动，连一丝涟漪都无。仿佛整座山都在冷笑，等着猎物自己撞上门来。原来如此。余光祖根本不是为狗力报仇而来。他是要借刀杀人。借古螣这把千年寒刃，劈开柳山外壳，逼鬼王柳显露出仙胎与木精的真容！而他自己，则藏身暗处，静待两败俱伤——古螣若胜，他再出手夺宝；若败，他亦可趁乱攫取残余精魄，甚至……直接吞噬重伤的古螣本源！“姓余的！”古螣獠牙暴张，声如闷鼓，“你算计本座？”“算计？”余光祖摇头，长发在风中狂舞，“我不过推了一把顺水舟。古腾兄，你真甘心永困泥沼，看着那株破树坐拥仙胎，而你连靠近十里都要掉鳞？”古螣沉默。雨声骤密，砸在它坚硬如铁的背甲上，发出金石交击之声。它忽然想起千年前那个雪夜，自己拖着断尾从柳山爬回沼泽，腹下伤口汩汩冒黑血，血里浮着细碎青光——那是被木精气息蚀穿的鳞甲碎片。它舔舐伤口时，尝到一丝清冽甜香，恍惚间竟看见自己立于九天云巅，口吐星河，掌握雷印……那幻象太真实，真实得让它彻夜难眠。“好。”古螣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，“本座与你联手。但有一条——仙胎归你，木精，必须归我！”“成交。”余光祖微笑，抬手凌空一划，一道漆黑裂缝赫然浮现，裂缝深处，隐约可见嶙峋山影与一株参天巨柳的朦胧轮廓，“柳山禁制已松动。狗力之死，震裂了它三道地脉锚点。现在，它正全力镇压天劫中的蜈蚣，无暇分神……我们，进去。”话音未落，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黑烟，钻入裂缝。古螣低吼一声，庞大身躯轰然缩小，化作三丈长的墨鳞鳄首人身之相，赤足踏进裂缝，身后雨幕瞬间合拢，仿佛从未开启。裂缝闭合刹那，迦摩罗瘫软在泥水里，浑身抖如筛糠。他听懂了全部——仙胎、木精、柳山禁制松动……这些字眼烫得他灵魂发颤。他本想借刀杀人，结果两把刀齐齐出鞘，却把他当成了磨刀石！更可怕的是，那裂缝入口处，他分明瞥见一抹熟悉的靛蓝衣角一闪而逝——是陈阳！他们竟一直躲在附近！完了。迦摩罗猛地扑向泥地，双手疯狂挖刨，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。他要在两尊陨仙踏入柳山前，挖出一条地穴逃命！可指尖刚触到潮湿泥土，异变陡生——脚下大地突然变得柔软如胶，他整个人猛地陷落！“啊——！”惨叫被雨水吞没。下一瞬，他坠入一片幽暗空间，四周墙壁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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