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9章 微笑(1/2)
“你去酒店的话,我就直接回学校了。”陈芸芸深吸一口气,沉默两秒。“来都来了,逛逛西湖吧。”闻言,江年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这个时候了,道歉其实没什么用。或许有更柔软的方式,...江年刚在理教阶梯教室的后排坐下,手机就震了两下。是张柠枝发来的消息,一张照片:主卧床头柜上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蓝白格子睡衣,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,字迹清秀工整——“洗过了,晾在阳台第二根绳。你那件黑T也一起顺手洗了,别找。”末尾画了个小小的、歪歪扭扭的笑脸。他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,喉结动了动,没回。不是不想回,是怕一开口就露馅——昨夜的事,像块温热的炭,在他心口滚着,既不敢攥紧,又舍不得扔。枝枝今早没出现在露台,也没在厨房,连早餐都是姚贝贝端上来的。她只说“枝枝昨晚睡得晚,还在补觉”,语气平常得过分,仿佛昨夜那个钻进他怀里、指尖发烫、呼吸带酒气的人,根本不存在。可江年记得清清楚楚。她耳后那颗小痣,被他指腹擦过时微微颤动;她咬住他下唇那一瞬,睫毛扑簌簌地抖,像被风吹乱的蝶翅;她睡着后无意识攥着他衣角,指甲轻轻陷进布料里,留下几道浅浅的褶皱——他今早特意多看了两眼,那褶皱还在。这不对劲。太不对劲了。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高数课本摊在腿上,一个字没看进去。前桌许霜正低头刷平板,侧脸线条利落,耳机线垂在锁骨旁,腕骨凸起,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。赵以秋缩在中间,一手捏着笔,一手悄悄往许霜那边挪,想蹭点冷气——理教空调常年罢工,唯独许霜周围三米自带阴凉结界。“喂。”许霜忽然侧过头,声音不高不低,“你再盯我后颈三分钟,我就报警说你性骚扰。”江年:“……”赵以秋猛地坐直,差点把椅子带翻。“我瞅你平板上那个设计稿。”江年迅速切换表情,一脸无辜,“半隅春季系列,你真打算用灰+燕麦白?太素了吧,消费者要的是情绪价值,不是食堂餐盘。”许霜眼皮都没抬:“你懂什么情绪价值?你连‘挂科’俩字的情绪价值都还没参透。”“啧,伤人。”江年作势捂心口,“不过你说对了——我确实不懂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压低,几乎贴着许霜耳廓,“但我懂,有人昨晚在露台抱了我半小时,今早装失忆。”许霜划屏幕的手指一顿。赵以秋瞬间石化,连呼吸都停了。三秒后,许霜缓缓摘下一只耳机,塞进江年左耳。里面没音乐,只有极轻的、规律的电流声,像夏夜蝉鸣前的寂静。她盯着他眼睛,一字一顿:“江年,你是不是忘了,张柠枝是我室友。”江年没躲,反而笑了一下:“所以?”“所以我比你更早知道,她昨晚回房后,在浴室里站了二十七分钟。”许霜把耳机线绕在指尖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水没开,灯没关,镜子上全是雾气。她就那么站着,没哭,没动,直到雾散了,才开始洗澡。”江年脸上的笑僵住了。“她没醉。”许霜把耳机抽回来,重新戴上,“只是借酒壮胆。壮完胆,怂了。”赵以秋终于憋不住,小声插嘴:“那……那她后悔了?”许霜摇头:“不,她只是害怕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江年突然紧绷的下颌线,“怕你当真,怕自己当真,更怕……你根本没当真。”江年喉结上下滑动,想说什么,却听见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姚贝贝拎着两个保温桶站在那儿,马尾辫甩得虎虎生风,冲这边扬声喊:“江年!枝枝让我给你送汤!她说你昨儿喝多了,今儿必须补一补!”全班目光唰地扫过来。江年条件反射伸手去接,指尖刚碰到保温桶,姚贝贝却故意晃了晃手腕,桶身一斜,盖子松动,一股浓郁的党参黄芪香混着牛骨汤的醇厚直冲鼻腔。“哎哟!”她夸张地“惊呼”,“差点洒了——枝枝可交代了,这汤得趁热喝,一口都不能剩!”她把保温桶塞进江年怀里,转身就走,路过许霜身边时脚步微顿,压低声音:“霜姐,枝枝让我转告你,下午三点,她会在图书馆B区三楼还你那本《社会学的想象力》。”许霜没应声,只微微颔首。姚贝贝走了几步,又回头,朝江年眨了眨眼,眼神亮得惊人:“对了,枝枝说……汤里加了双份枸杞。补肾。”全班哄笑。江年抱着滚烫的保温桶,耳根发烫,指尖被蒸汽熏得微微发红。他低头看桶盖缝隙里渗出的一缕白气,忽然想起昨夜枝枝伏在他肩头时,呼出的气息也是这样温热的、带着甜酒香的、让人晕眩的。他打开盖子。汤面浮着几粒饱满的枸杞,红得像凝固的血珠。课间铃响,人群散开。江年没动,盯着那几粒枸杞,直到它们在热气里微微晃动,像沉在琥珀里的小太阳。手机又震。这次是张柠枝。只有两个字:“喝完。”没有标点,没有表情,干净得像手术刀切开的创口。他拧开保温桶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汤滚烫,直烧到胃里,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烫。他呛了一下,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水光,抬手抹掉时,发现赵以秋正用一种混合着敬畏与悲悯的眼神看他,而许霜已经收拾好书包,站在过道边等他。“走。”她言简意赅,“去趟东门。”“干啥?”“你商标吊牌的印刷厂老板,今早联系我了。”许霜把平板塞进包里,“说样品颜色有偏差,非要见你本人。我推了三次,他说——‘不跟江总当面聊,这单我不接’。”江年愣了:“……他怎么知道我姓江?”许霜冷笑:“你注册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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