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每一步,都在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在我这里,”本源意识说,“王也,你知道念念的第三宇宙演化出的那条规则——在我之中,留出不是我的空间。那些走过那条路的人,他们的每一步,他们的感知,他们的叩门,都在我内部,那个留出来的空间里。”
“那个空间,”本源意识说,“不是存档,不是记录,而是,他们在我这里,有了一个地方,那个地方,是他们的,是他们让我变得更完整的那些部分。”
王也在那个信息里,待了很久。
“所以,”他说,“当沈黎走在那条路上,当她感知到那种善意,那种在——”
“她感知到的,”本源意识说,“是那个空间里,已经在的那些——林朔的走,你的走,所有曾经走过的人,留下的那些,”它停顿了一下,“那种善意,不只是我的善意,也是所有那些走过的人,留在那里的。”
王也在那个想法里,停住了。
那条路上,那种让人感知到的善意——不只是本源意识本身的善意,也是所有曾经走过那条路的人,在那里留下的印记,是他们的善意,被留在了那个地方,成为了路的一部分。
林朔感知到那道热,那道善意的热——那不只是本源意识的热,也有王也当年走那条路时,留下来的热。
那种热,是叠加的,是积累的,是每一个走过的人,都在里面的。
“本源意识,”王也说,声音轻了很多,“那意味着,那条路,会越来越——”
“越来越不黑,”本源意识说,“越来越多人走过,留下的印记越来越多,那条路,会越来越有光,越来越容易被感知到,越来越——”
“容易被走上,”王也说。
“是,”本源意识说。
王也从创造者层面退出来,已经是清晨了。
窗外,天光,刚刚开始亮,那种灰蓝色,正在慢慢地,变成淡淡的粉,然后,是那种介于粉和白之间的颜色,然后,是白。
他坐在书桌前,打开抽屉,取出那张白纸,展开,看着那七行字。
然后他拿起笔,在第七行下面,写了第八行:
每一步,都留在那里,成为光的一部分。
他看着那八行字,看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事——他把那张纸,折好,走出书房,走过走廊,走去了王念的房间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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