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如刚刚从水中被救出的溺水之人,浑身上下抖动不休,颤动不止,明显相当不好受。
侵蚀可以终止,影响可以消除,但无数次擦肩的遗憾,无数次圆满后的虚无,这些空缺,永远无法用别的东西来填补。
“蝼蚁的情绪,当真难以捉摸。”
“毫无存在价值的东西,要来何用?”
“留恋于往昔,你如何替我族好好办事?”
始祖没的声音飘荡在虚空之中,空灵,幽远,无从探究源头。
苍天魔脸的色泽突然变淡了些许,并非是始祖没的能力不足,而是魔珠内蕴藏的力量有限,实在无法乞求得到更多的回应。
又是一束漆黑如墨的邪元如流星般坠落,祁道庭那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身躯,与之完全无法相匹,又一次被淹没其中。
突如其来的邪元如潮汐汹涌而至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来去之间,许许多多的前尘旧梦、过往故事,全都被绝强之力强行压回了忆海的最深处。
一个个梦泡被挤压在一起,堆积,碰撞,炸裂,最后化作毫无意义的的质料,沉没于忆海海底。
一段段往昔的记忆,不管是真实存在过,还是虚妄感受过,形同在无形之中被强制抹去,变作虚无的黑暗,再无痕迹残留。
残存逸散的邪元,也没入祁道庭的身躯,不断补足他失却的魔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