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程文挂断了姜远征的电话。握着电话，脑子一团乱麻，想了半天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老祖看着他，似笑非笑。“你们这些商人，果然想事情的方式与众不同。”陆程文道：“只有他们俩与众不同。”“那就是说，姜远征没有亏钱，他要留着钱，继续跟你弟弟搞投资。跟我们就说是你弟弟坑了他，他赚了一些钱，但是本金还在你弟弟手里，我可以这样理解么？”“差不多吧。”“那你弟弟那边，怎么说？”“我……我打给他问问。”陆程文又......亥神的手掌悬在半空，光球嗡鸣震颤，像一颗被强行按捺住的微型太阳，炽白中透着青灰冷意，边缘游走着细密电弧，噼啪作响。那不是恩赐，是怒火凝成的结晶，是战神尊严被反复碾压后，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妥协。赵日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却没闭嘴：“前辈……这光球……它好像在骂我。”光球猛地一跳，真就“嗡”地一声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爆出一串尖锐啸音——不是拟声，是纯粹的精神震荡，震得唐小豪耳膜刺痛，当场捂住耳朵蹲了下去；旁边一个狗腿子更惨，鼻血“嗤”地喷出三寸远，仰面栽倒。亥神眼皮都没抬，只把光球往赵日天面前又送了半寸：“骂你？它是在替我骂你祖宗十八代！它想说你这张嘴生下来就没长过门栓，漏风还漏毒气！它想说你爹娘当年生你的时候，怕不是把胎盘当奶嘴嚼了，才养出你这副缺德带冒烟的德行！”光球应声炸开一圈猩红涟漪，赵日天额前碎发“唰”地向后倒伏，头皮一阵发麻。陆程文眼疾手快，一把攥住赵日天手腕，指尖用力到发白：“日天！别接！”龙傲天也一步跨前，肩头微沉，摆出护持姿态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亥神霸体……不是功法，是‘道种’。他当年镇压混沌裂隙，抽自己本源凝成的活体规则链。谁沾上，谁的命格就得被他钉死在‘嘴贱必遭雷劈’这条天道上——轻则开口就遭天打五雷轰，重则话音未落，魂魄已散成十七八片，连轮回簿都懒得收你！”赵日天眨眨眼，扭头看陆程文：“所以……这玩意儿，跟定时炸弹差不多？”“比那狠。”陆程文松开他手腕，转而朝亥神深深一揖，“前辈明鉴。日天他……真不是故意冒犯。他小时候被雷劈过七回，脑子烧坏了点，说话直来直去，但心是热的，骨头是软的，打不过您，骂不过您，连跪姿都学得比别人歪……可正因如此，他才最该离这‘霸体’远远的。您若真赏他点东西，不如赏他一碗凉白开，解解火气。”亥神盯着陆程文，石质面庞上裂开一道细微纹路，像久旱龟裂的河床。他没看赵日天，目光却像两柄冰锥，直直凿进陆程文眼底：“凉白开？呵……你倒是会挑软柿子捏。”他忽然抬手，不是冲赵日天，而是凌空一抓！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嚓”脆响，一团浓稠如墨的暗影被硬生生从虚无中拽出，悬浮于掌心。那影子扭曲蠕动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人脸在其中浮沉、哀嚎、撕咬，每张脸都带着不同年龄、不同性别的绝望，正是唐小豪手下那群狗腿子方才偷偷在袖中掐诀、暗中催动的“噬心蛊”残余阴气——他们以为亥神忙着算卦，没人注意这点小动作，想借机给赵日天添堵，却不知早被这位老祖宗当成了搓手用的泥丸。亥神五指一握，暗影“噗”地爆开，化作漫天黑灰，簌簌飘落。唐小豪“嗷”一嗓子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，裤裆瞬间湿透，尿骚味混着冷汗蒸腾起来。他身后那几个狗腿子更惨，七窍齐流黑血，浑身抽搐如离水之鱼，嘴里嗬嗬作响，却连一句求饶都吐不出来。“聒噪。”亥神甩甩手，仿佛掸掉一粒灰尘，“再有下次，我就把你唐门那点破烂传承，连根拔起，埋进九幽黄泉底下，让你们祖师爷天天给孟婆涮洗碗筷。”唐小豪抖得像筛糠，额头死死磕在青砖地上，咚咚作响：“不……不敢！小人该死！小人瞎了狗眼！小人……”“闭嘴。”亥神眼神扫过，唐小豪喉咙“咯”一声怪响，整个人僵住，舌头肿胀发紫，半个字也蹦不出，只能翻着白眼直挺挺倒下，嘴角溢出白沫。死寂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亥神这才重新看向赵日天，那团青灰色光球已悄然敛去锋芒，温顺地浮在他掌心，像一枚含苞待放的冷焰花。“嘴贱是病，得治。”他声音忽然低沉下去，没了之前的暴烈，反而带着种奇异的沙哑，“可这病……也是药。天下人皆畏天威，不敢言真话；皆慕强权，不敢戳脓疮。偏你这傻小子，拿命当柴烧，专往火药桶上撒尿。我年轻时……也这么干过。”他顿了顿，石质眼窝深处，似有微不可察的幽光一闪而逝：“那年我初登战神位，十二驾里头，就我最不服管。我师父让我守北冥寒渊，说那里封着上古‘妄言之咒’，谁敢开口乱讲，便永堕舌狱。我偏不信邪，蹲在渊口骂了三天三夜，骂天道不公，骂同僚虚伪，骂我师父老糊涂……结果呢？”亥神摊开左手，掌心缓缓浮现出一道细长疤痕，深褐泛黑，蜿蜒如蛇：“这疤，是‘妄言之咒’反噬留下的。可它救了我一命——后来混沌裂隙爆发，十一位兄弟全被‘静默之蚀’啃掉了声带，只剩我能开口念镇压真言。我靠这张嘴，活活把裂隙骂得闭合三分。”赵日天怔住了，嘴巴微张，第一次忘了接茬。“所以啊……”亥神轻轻一吹，掌心光球倏然散开，化作千万点莹莹星辉，如萤火虫群般萦绕着赵日天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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