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舞，“我不给你霸体，太烫手。我给你这个——‘言枢’。它不锁你嘴，不罚你舌，只替你存下每一句真话、每一句疯话、每一句能掀翻天的胡话。等哪天你攒够了分量，攒够了胆子，攒够了……能让整个天道都听见的力气，它就自动点火。”星辉倏然钻入赵日天眉心，没入不见。他只觉额角微微一凉，仿佛有滴露水滑落，随即什么感觉都没了。“就这么……完了？”他摸摸额头，一脸茫然。“完了。”亥神转身，背影竟显出几分萧索，“你这病，我治不了。天道也治不了。能治你的……只有你自己。”他迈步走向神殿深处，石靴踏在青砖上，发出空洞回响。走到殿门阴影处，他脚步微顿，没回头：“对了，龙傲天。”龙傲天立刻挺直腰板：“在！”“你封印的事……我改主意了。”亥神的声音飘来，轻得像一声叹息，“不撤。但加个锁。”龙傲天瞳孔骤缩：“锁？”“嗯。‘龙吟锁’。”亥神终于侧过半张脸，石质唇角竟勾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，“你每次龙脉沸腾，想动手揍人之前，它就会自动提醒你——‘小乖乖，你主人家的屁股，还欠三巴掌没挨呢’。”龙傲天：“……”陆程文忍不住扶额。赵日天却“噗嗤”笑出声，又赶紧捂住嘴，肩膀一耸一耸。亥神哼了一声，身影彻底隐入黑暗。神殿内，只剩烛火摇曳。唐小豪还在地上抽搐，尿骚味愈发浓烈。他那些狗腿子瘫作一滩烂泥，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。空气里弥漫着劫后余生的虚脱与一种更深的恐惧——不是怕死，是怕自己刚才那一瞬的念头，早已被那双石头眼睛看得通透。赵日天挠挠头，凑到陆程文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喂，那个……‘言枢’到底啥用？”陆程文还没答，龙傲天已沉着脸插话：“有用。以后你再嘴贱，不用等天打雷劈，‘言枢’自己先在你脑子里放鞭炮，炸得你魂飞魄散。”赵日天不信：“真的假的？”龙傲天冷笑：“不信？你试试现在骂一句‘亥神是个大傻……’”话音未落，赵日天额角突然“砰”一声闷响，仿佛被无形重锤砸中，整个人踉跄后退两步，眼冒金星，眼前直冒小星星。他捂着脑袋，龇牙咧嘴：“哎哟我艹！真有反应！”陆程文叹了口气，伸手帮他揉了揉太阳穴：“别试了。‘言枢’认主不认理，它只管你‘想’没想，不管你想得对不对。它现在是你脑子里的监工，还是个脾气特别臭的监工。”赵日天蔫了，耷拉着脑袋，活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。这时，一直沉默的唐小豪突然挣扎着抬起脸，脸上涕泪横流，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陆……陆少侠！龙少侠！赵……赵兄！刚才……刚才全是误会！是小人猪油蒙了心，瞎了眼！我唐门上下，愿奉三位为主！鞍前马后，刀山火海……”“打住。”陆程文抬手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唐门主，你的心，我信。你的人，我不要。你那点小心思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唐小豪仍微微抽搐的右手小指——那里，一枚不起眼的乌木指环正泛着幽光，“也收好。亥神前辈刚走，他老人家记性不太好，但记仇的功夫，天下第一。”唐小豪笑容僵在脸上，右手猛地往背后一缩，指环光芒瞬间熄灭。他嘴唇哆嗦着，最终只挤出一句：“……是。小人……明白。”陆程文点点头，转向龙傲天：“师兄，亥神前辈既然改了封印，咱们是不是该……”“该走了。”龙傲天打断他，目光扫过满地狼藉，“此地不宜久留。亥神虽退，但‘言枢’入体，天道必然生变。赵日天身上那点红光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赵日天腕上若隐若现的一缕淡红丝线，“怕是比我们想象的，还要烫手。”赵日天低头看看自己手腕，又抬头：“啥红丝？我咋没看见？”陆程文没回答，只是默默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净锦帕，仔细叠好，塞进赵日天手里：“拿着。擦擦汗。”赵日天低头看着那方雪白锦帕，帕角用银线绣着一朵极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云纹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抬头问：“诶，陆哥，你这帕子……是不是上次在东市布庄买的？那老板娘还说，这料子叫‘云栖纱’，百年蚕吐的丝，织一尺，要三月……”陆程文正欲点头，赵日天却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对了！那老板娘还说，她家隔壁豆腐西施，做的豆腐脑，咸甜之争，全城第一！要不要……”“日天。”陆程文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道无声惊雷，瞬间劈开了所有闲话。赵日天嘴巴一闭，剩下的话全噎在喉咙里，只觉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下意识攥紧了那方锦帕，帕子柔软，却仿佛裹着一块寒冰。龙傲天已率先走向殿门，玄色衣袍拂过门槛，卷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旋风。陆程文紧随其后，脚步沉稳，却在经过赵日天身边时，手指极快地在他腕上那抹淡红丝线上轻轻一点。一点即收。赵日天只觉腕上一麻，那抹红丝竟如活物般，倏然缩回皮肤之下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陆程文没回头，只留下一句：“走吧。回家。”赵日天愣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，又看看掌心那方素净锦帕。帕角银线绣的云纹，在昏暗光线下，似乎微微流转了一下。他忽然觉得，这方帕子，比亥神那团光球，还要烫手。神殿外，夜风骤起，卷起满地枯叶，打着旋儿扑向三人背影。远处，一道微弱却执拗的红色匹炼，正悄然撕裂厚重云层，无声无息，直指苍穹深处。无人看见。亦无人知晓，那红光所指之处，九重天阙之外，一扇尘封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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