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9章 反客为主(2/3)
辈在!”“你艳罩门那本《三尸归元图》,抄没抄全?”陆程文头皮发麻,下意识摸向怀中——那里确实揣着半卷残图,是他昨夜趁药童打盹,从药翁书房窗缝里偷塞进去的赝品。原图早被姜小虎用‘枯木掌’碾成齑粉,混进了喂牛的草料里。他额角渗汗,支吾道:“这……这……”药翁摆摆手:“不用编。我知道你没抄全。图上缺了‘膻中穴’那一笔,画的是假的,心脉走势全乱了。你拿它骗别人可以,骗我?”他冷笑一声,“我当年就是靠这张图,把自己练废了三条经脉,躺了八年,才悟出——天下最难解的毒,从来不是砒霜鹤顶红,而是人心自己熬出来的苦汁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刮过唐小豪:“你嫌自己是药罐子?好啊。从今天起,你给我当药童。”唐小豪猛地抬头,满脸泪痕,眼睛瞪得溜圆:“啊?”“不是喂牛那个。”药翁淡淡道,“是喂我。”全场哗然。唐万里失声:“前辈!这万万不可!小豪他……他连《千金方》都背不全!”“那就背。”药翁眼皮都不抬,“背不全,就跪着听。听不进,就扒光衣服泡药浴。泡不死,就接着背。”他转向姜小虎:“小虎,带他去后山药圃。第一课——辨三百种草药根须。明早日出前,若错三株,剁一根手指。”姜小虎躬身:“是。”唐小豪瘫坐在地,魂飞天外。他想过被逐出唐门,想过被废修为,甚至想过被塞进炼丹炉里熬成丹渣……唯独没想过,自己有朝一日,会变成药翁的药童。赵日天偷偷拽了拽龙傲天袖子,压低声音:“师父真要收他?”龙傲天眯眼:“你傻啊?药翁前辈这是救他命。”“啊?”“你没听出来?刚才那三按,是《枯木引气诀》第七重‘醒神叩’——专治心魔反噬。唐小豪那点破事,早被药翁前辈一眼看穿:他不是疯,是憋疯了。再让他在唐门待两年,要么自焚经脉,要么毒翻全家。”陆程文默默掏出怀里那卷假图,撕成两半,又撕成四片,最后揉成一团,塞进嘴里,狠狠嚼了几下,咽了。药翁似有所觉,朝他这边瞥了一眼,嘴角微扬:“图毁得好。省得我亲自动手。”这时,门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名药童跌跌撞撞冲进来,额角带血,声音发颤:“师……师父!不好了!牛……牛跑了!”满堂寂然。唐小豪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,下意识就要往外冲。药翁却抬手,轻轻一指:“站住。”唐小豪硬生生刹住,脚跟在地上磨出两道浅痕。“牛怎么跑的?”药翁问。药童喘着粗气:“是……是它自己撞开栏门的!它……它叼走了厨房灶台上的半块腊肉,还……还踩塌了晾衣绳,把苏师兄新做的三件云纹锦袍全裹进泥坑里了!”苏慕神脸色一黑。药翁沉默片刻,忽然放声大笑,笑声洪亮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:“哈哈哈!好牛!真他娘是个爷们儿!”他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泪,转向剑神:“诸葛贤弟,这牛,你山庄养不住了。”剑神一愣:“前辈的意思是……”“送我。”药翁斩钉截铁,“连同它叼走的腊肉、踩塌的晾衣绳、裹进泥坑的云纹锦袍——一并打包,明早辰时,送到我药庐门口。”剑神愕然,随即朗声大笑:“好!就依前辈!不过……这牛性烈难驯,怕是要劳烦前辈费心调教了。”药翁摆摆手,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,声音忽地低沉下去:“调教?不。是它教我。”他站起身,灰袍在夕照中泛出温润光泽,像一块浸饱了岁月的老玉。“你们可知,上古传说里,青牛负图出函谷,老子骑之而去?世人只道青牛是坐骑,却忘了——牛若不愿驮,天王老子也坐不稳。”他缓步走向厅门,身影被拉得很长,很长,一直延伸到门外那片苍茫暮色里。“唐小豪。”唐小豪一个激灵,扑通跪倒。“明早日出前。”药翁背对着他,声音随风飘来,清晰如刻,“若辨不出三百种草药根须……”他停顿片刻,夕阳在他肩头镀上最后一道金边。“我就把你,和那头牛,一起拴在药庐门口,晒足七日。”话音落,人已不见。只余满厅寂静,与一缕若有似无的苦艾香,悠悠浮散在空气里。唐小豪呆跪原地,双手深深抠进金砖缝隙。指甲崩裂,渗出血丝,他却浑然不觉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,父亲逼他背《毒经》时说过的话——“小豪,记住,最毒的药,永远不在罐子里,而在人心最深的地方。”原来,人心最深的地方,不是怨恨,不是狂妄,也不是那点可怜的、想被看见的执念。而是……被真正看见过之后,那点不敢相信的、颤抖的、想要活下来的念头。他慢慢抬起头,望向门外。暮色四合,群山如墨,唯有远处药庐方向,一点孤灯初上,明明灭灭,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。唐万里默默走过来,俯身扶起儿子,什么也没说,只是用力拍了拍他肩膀。那掌心的温度,久违地、真实地,烫进了唐小豪冻僵多年的骨头缝里。赵日天挠挠头,捅了捅陆程文:“哎,你说……那牛,真能听懂人话不?”陆程文望着药庐方向,轻声道:“它当然懂。不然,怎么偏偏叼走腊肉,又偏偏踩塌苏师兄的锦袍?”龙傲天忽然笑出声,笑声爽朗,惊起檐角栖息的一对白鹭:“走!咱去厨房!听说那头牛临走前,顺走了半坛女儿红——今儿个,不醉不归!”赵日天怪叫一声,拔腿就跑。陆程文摇摇头,无奈跟上。孔绪懿起身,向剑神、剑圣微微颔首,转身欲走,却在门槛处顿住。她回头看了眼仍跪在原地的唐小豪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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