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津美治郎的眼中闪烁着赌徒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这里是黄河故道,一马平川,无遮无拦。是战车决战的最佳场所。”
“我已经调集了关东军最精锐的战车第一师团和战车第三师团,共计六百辆战车,正在这里集结。”
冈村宁次瞪大了眼睛:“六百辆?可是……这几乎是帝国在这一区域所有的机动力量了!”
“没错。”梅津美治郎狞笑道,“支那人的战车虽然厉害,但他们长途奔袭三百公里,必定人困马乏,油料告急。而且他们的步兵跟不上战车的速度,会出现脱节。”
“而我们,以逸待劳。”
“我们的九七式改装备了新式的47毫米反坦克炮,足以击穿他们的侧面装甲。我们还有最新研制的一式中战车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梅津美治郎压低了声音,像一条毒蛇在吐信:
“我在那片平原上,埋伏了三千名‘肉弹勇士’。他们每人背着十公斤炸药,躲在散兵坑里。只要支那人的坦克开过来,就是他们的死期。”
“我要在这里,和张合来一场‘库尔斯克’式的坦克大决战。只要吃掉他的装甲主力,整个华北,依然是我们的!”
这确实是一个疯狂的计划。
梅津美治郎并不傻。他知道单靠坦克对轰可能打不过,所以他把赌注押在了“肉弹”和“伏击”上。他要用几千条日本兵的命,去换那几百辆珍贵的坦克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梅津美治郎整了整军装,拔出指挥刀。
“所有部队,不许后退一步。就在开封以东,摆开阵势。告诉士兵们,天皇陛下在看着他们。此战,要么玉碎,要么胜利!”
开封以东,兰封平原。
这里曾是历史上无数次大战的发生地。黄河故道的泥沙沉积,形成了一片广袤无垠的旷野。
此时,这片旷野上,杀气冲天。
日军两大王牌战车师团,已经完成了展开。
数百辆涂着黄绿色迷彩的日军坦克,静静地潜伏在灌木丛、土丘后和伪装网下。
虽然日军的坦克在59式面前显得有些“萌”,但在二战时期,它们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。
九七式改中型坦克:装备47mm火炮,虽然打不穿59的正面,但如果是侧面或者履带,依然有威胁。一式中战车:这是日军此时最先进的量产坦克,装甲加厚,火炮威力提升。
更可怕的是那些躲在地下的“肉弹”。
日军步兵们抱着炸药包,或者手持绑着炸药的长竹竿,像地鼠一样蜷缩在刚刚挖好的单兵掩体里。他们的眼神空洞而狂热,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。
在阵地的后方,日军的重炮联队也已经昂起了炮口。几十门150毫米榴弹炮早已标定好了射击诸元。
这不仅是一个阵地,这是一个巨大的、张开了血盆大口的钢铁陷阱。
风,呼呼地吹过平原。
卷起漫天的黄沙。
一名日军战车长,名叫佐藤,正紧张地透过观察孔盯着西方的地平线。
他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队长,支那人的战车真的有那么可怕吗?”驾驶员声音颤抖地问道。
“八嘎!那是谣言!”佐藤大声呵斥,给自己壮胆,“我们的九七改是无敌的!支那人只有那种老旧的俄国坦克,一炮就能打穿!”
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佐藤的心里却没底。因为他听到了。
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那种低沉的雷声。
那是不同于任何自然界声音的轰鸣。那是几百台59式坦克的12缸柴油发动机发出的合奏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大,震得他的坦克都在微微发抖。
地平线上,出现了一条黑线。
那是华夏军队的前锋。
太行山,最高指挥部。
张合此时并没有看那张纸质地图,而是闭着眼睛,意识沉浸在系统的“全息战术地图”中。
在他的脑海里,展现出了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。
这是一张上帝视角的实时卫星图。
左侧,是一片蓝色的海洋。那是李云龙的装甲突击群。每一个蓝点代表一辆59式坦克,它们正在以极高的速度,排成整齐的攻击队形,像海啸一样向东推进。
右侧,是一片红色的斑块。那是日军集结的防御阵地。红点密密麻麻,像是得了皮肤病的伤口。
两股力量,正在快速接近。
距离:五十公里。距离:三十公里。距离:十公里。
“军长。”
赵刚的声音在现实中响起,带着一丝紧张,“前线侦察机汇报,日军在开封以东集结了重兵。看样子,他们不打算跑,而是要在那里和我们决战。”
张合睁开眼睛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掌控一切的冷笑。
“梅津美治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