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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七章 收官(2/3)

扫过巷口,雪亮的光柱像探照灯一样,精准地钉在高彬脸上。他下意识抬手遮挡。光柱移开时,他看见自己举着的那只手——手腕内侧,一道淡青色的旧疤,是他二十岁那年,在奉天当巡警时,追捕一个扒手,被对方用碎玻璃划的。那疤他藏了二十年。从没示人。连他老婆都不知道。可此刻,在火光与机翼灯交错的明暗之间,那道疤清晰得如同刀刻。高彬怔住了。他缓缓放下手,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布满老茧、伤痕、冻疮、鞭痕、烫疤的手。这双手铐过三百二十七个人,签过四百一十九份死刑令,接过六十八次涩谷三郎的赏钱,摸过七十三个女人的腰,也曾在哈尔滨中央大街的咖啡馆里,握着叶晨的手,笑着说:“叶科长年轻有为,前途无量啊。”这双手,什么都没做错。它只是忠实地执行了主人的意志。可意志错了。高彬忽然想起刘奎被保安局带走那天,自己站在走廊尽头,看着那个年轻人被推搡着押上车,嘴角扬起的那一丝笑意。当时他觉得痛快,觉得解气,觉得这就是规矩——弱肉强食,胜者为王。可今天,他站在同一片水泥地上,成了被推搡的那个。原来规矩从来就不是铁打的。它只是强者用来捆缚弱者的麻绳。而他,从始至终,不过是另一根更粗的绳子上,一粒随时会被抖落的尘。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剧烈咳嗽,一个男人捂着嘴蹲在地上,咳出的不是痰,是血沫里夹着黑色的肺组织碎片。他抬起头,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麻木。高彬认得那张脸。是隔壁裁缝铺的老板,姓田中。三个月前,这人还指着高彬老婆骂“支那人滚回满洲去”,唾沫星子喷到她脸上,高彬当时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硬是没动。现在,田中老板看着他,咳着血,忽然咧开嘴,笑了。那笑容和高彬刚才一模一样。空,冷,轻。高彬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田中老板也点点头,然后继续咳,咳着咳着,身子一歪,倒在地上,再没起来。高彬转身,重新走进火巷。他不再躲避掉落的横梁,不再闪避飞溅的火星,甚至不再低头看脚下那些扭曲的人形。他走得越来越慢,脚步越来越稳,像一个终于找到归途的旅人。火墙在两侧咆哮,热浪舔舐他的鬓角,烧焦的头发蜷曲起来。他闻到了自己皮肤烧灼的味道——不是焦臭,是一种奇特的、微甜的蛋白质焦香,像烤红薯剥开时冒出来的那一缕白气。他忽然很想吃烤红薯。小时候在山东老家,冬天,他蹲在灶膛前,用烧火棍扒拉出埋在余烬里的红薯,表皮焦黑,掰开却是金黄流蜜的瓤。奶奶总说:“慢点吃,烫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他这辈子,好像一直都在吃烫的东西。情报是烫的,权力是烫的,金条是烫的,女人的身体是烫的,就连那封从东京寄来的家书,墨迹未干,字字句句都烫得他心口发慌。他从没想过,连命,也是烫的。烫得握不住,留不下,咽不下,吐不出。高彬走到巷子最深处,那里有一口废弃的井。井口盖着块生锈的铁板,边缘翘起,露出底下黑洞洞的深口。他蹲下来,伸手掀开铁板。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混着霉味、腐味、还有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尿骚气——和保安局审讯室的味道一模一样。他笑了笑,把铁板推开,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然后,他解下腰带。不是为了上吊。他把腰带一圈圈缠在右手手腕上,又绕过左手,打了个死结。这样,两只手就被牢牢绑在一起,垂在身前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,确认不会松脱。接着,他脱下那件穿了八年的旧大衣,抖了抖上面的灰,叠好,放在井口边。又摘下帽子,轻轻放在大衣上。最后,他弯下腰,把脚上那双裂了口的皮鞋脱下来,鞋带系在一起,挂在井口铁环上。做完这一切,他站在井边,望着那口幽深的黑洞,忽然觉得异常平静。比在哈城指挥围捕时更静,比在涩谷三郎面前挨耳光时更静,比被陈景瑜烙铁烫脸时更静。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。咚、咚、咚。像战鼓,又像丧钟。他想起叶晨在四合院门口包饺子时的样子——挽着袖子,面粉沾在眉骨上,一边擀皮一边跟街坊唠嗑,语气平和,眼神干净,像一捧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。那时高彬觉得这人装得真像。现在他明白了。不是装。是本来就是。有些人天生就活在光里,哪怕身处至暗时刻,骨子里的光也不会熄。而有些人,生来就在火里打滚,滚了一辈子,滚得皮焦肉烂,才恍然发现——原来自己才是那团火。高彬退后一步,闭上眼。风忽然大了。带着硫磺与焦糊的风,卷起他额前烧焦的碎发。他没数三二一。只是向前倾身。身体坠入黑暗的刹那,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凄厉的啼哭——不是婴儿,是乌鸦。一只黑羽大鸟掠过井口,在火光中投下迅疾的影子,像一道墨色的闪电。高彬下坠。风在耳边呼啸,却奇异的不冷。他甚至觉得有些暖。就像小时候,躺在山东老家的土炕上,奶奶用烧热的砖头裹着棉布,塞进他被窝里。那时的暖,是活着的暖。现在的暖,是告别前的最后一吻。他下坠。井壁潮湿冰冷,蹭过他的后背,刮掉一层焦皮。他下坠。黑暗越来越浓,浓得化不开,像墨汁,像煤渣,像他这辈子所有不敢直视的真相。他下坠。忽然,他睁开眼。不是因为恐惧。是因为——他看见了光。不是火光。是井底深处,一点幽微、稳定、青蓝色的光。像萤火,像磷火,像冬夜灶膛里将熄未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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