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封定(1/3)
蜀中。上官弥在殿中等了一阵,眼看着那位昭景真人离去,陆陆续续就有修士入内,过了好一阵子,终于有人外出来唤。身旁的老人咳嗽了两声,面上尽是担忧之色,上官弥却很坦然,安抚了自家长辈,那仿佛...血漠翻涌,如沸汤滚雪。那最后一道【悖势】光轮悬于天心,金芒刺目,竟似将整片苍穹劈作两半——左为白暗,右为赤沙,中间一线幽微,却比刀锋更冷、比雷霆更厉。李周巍踏在这条线上,足下沙砾无声湮灭,连灰都不曾扬起半粒。他手中长戟未落,可戟尖所指之处,空间已自发崩裂出蛛网般的黑痕,仿佛天地亦不堪承此一势,欲先自溃。于荣静咳得愈发急了。不是伤重难支,而是真炁逆行,紫血逆冲喉关,每咳一声,便有一缕细若游丝的帝气自唇齿间逸出,化作青鳞小蛇,在空中盘旋三匝,倏忽散入风中。那些鳞蛇所过之处,盐晶凝滞,水火迟滞,连时间都像被掐住了脖颈,喘息艰难。他忽然笑了。笑声低哑,却极清亮,如古钟轻叩,震得四周浮尘簌簌坠地。这一笑,竟让天上那轮【悖势】微微一滞,光晕边缘泛起涟漪似的波动。“你笑什么?”天霍在青宫玉阶上开口,声音不高,却穿透千里血漠,直抵李周巍耳畔。李周巍没答。他只是缓缓抬手,用拇指抹去唇角残血,再将指尖凑近鼻端,轻轻嗅了一下。“是甜的。”他说。话音未落,身后第七轮灵宝骤然暴涨,金光炸裂成亿万道细针,刺向四面八方——不是攻人,而是钉地!每一根金针入沙三寸,便生出一道金线,纵横交错,织成一张覆盖百里的巨网。网中沙粒尽染赤金,盐晶尽数熔解,蒸腾起雾状金气,缭绕如龙。【奉真策玄鞭】的残响尚未散尽,这新阵已成。天炔立于青宫左侧阴影里,指尖微颤:“……这是‘敕土归元’?不,不对……归元无金纹,此阵金线蚀沙,反噬地脉,分明是……”“是‘反敕’。”纯铄接话,嗓音干涩,“以奉真之名,行逆策之实。他把阴司赐下的敕令……倒着念了一遍。”话音刚落,地面轰然塌陷。不是崩裂,不是陷落,而是整片血漠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、揉皱、再狠狠一拧——沙海翻卷如浪,盐晶爆裂如雷,千万道金线自地下迸射而出,刺穿李周巍自己的脚踝、膝弯、腰腹、肩胛……鲜血未溅,只喷出灼灼金焰!他竟以身为祭,以伤为引,将【奉真策玄鞭】的禁制之力,硬生生炼成了破禁之钥!“疯子……”天霍终于站直身子,青金袍袖无风自动,“他把自己当炉鼎,烧真炁,炼帝命,只为烧开一道枷锁?”没人回答。因就在这一刻,李周巍双目骤然睁开。左眼赤金,右眼纯白,瞳仁深处各浮一篆:左为“革”,右为“命”。两字交叠,竟在眉心燃起一点琉璃色火苗——火苗不过米粒大小,却照得万里血漠霎时褪色,连天上那轮【悖势】光轮,都被压得黯淡三分。“修武星……”他开口,声如金石相击,“你养我百年,饲我万战,如今既不愿放我走,那就别怪我……拆了你的笼。”话音落,他猛然抬手,五指张开,朝天一抓!不是抓天,是抓星。那颗悬于西天、隐于云后的修武星,竟真被他这一抓牵动!星辉如瀑倾泻而下,却非温润紫气,而是暴烈金火,裹挟着无数细碎星砂,轰然砸入他掌心——掌心皮肉瞬息焦黑、剥落、再生,再焦黑,再剥落……循环往复,如同千锤百炼的剑胚。“他在抽星髓!”杨姓黑影嘶声道,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骇,“以帝躯为炉,以命格为炭,以星髓为铁……他要铸……铸什么?!”无人能答。因李周巍已松开手。掌中金火并未熄灭,反而化作一条游动的火龙,盘绕其身,越缩越小,最终没入他眉心那点琉璃火苗之中。火苗“噼啪”一跳,骤然膨胀,化作一枚寸许长的……剑胚。通体赤金,无锋无锷,唯有一道蜿蜒血槽,自尖至柄,如活物般缓缓搏动。【赤断镞】本体,竟在此刻……重铸。不是修复,不是补全,而是从内而外,以星髓为骨,以帝血为筋,以悖势为鞘,重新锻打一柄……专斩“天命”的剑。“原来如此。”道子忽然轻叹,目光穿透血漠,落在李周巍眉心,“你早知修武星的‘武德’本质,也知阴司借你之手,豢养的是‘顺命之器’……所以你一直示弱,藏锋,忍辱,甚至故意让乾阳镯在眉心留下凹痕——只为证明一点:你这具帝躯,确确实实,是‘受制于天’的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渐沉:“可一旦你亲手抽出星髓,以悖势重铸断镞……那你便不再是‘器’,而是‘匠’。匠者,造物主也。从此以后,修武星于你,不过一块待锻之铁。”李周巍闭目,任那赤金剑胚在眉心沉浮。血漠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悠长鹤唳。不是幻听。是真有白鹤自地底破土而出,羽翼展开,竟达百丈,通体晶莹如玉,翎羽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。它盘旋一周,俯首向李周巍,长喙微张,吐出一枚拳头大小的赤色丹丸——丹丸表面,浮现金色铭文,赫然是《阴司敕命总纲》第一卷的开篇。“阴司丹库的‘命源丹’……”天炔失声,“那是供奉给‘持命真君’的续命之宝,一丹延寿三百载,炼制需九十九位阴司大吏以本命真炁灌注三年……他怎么……”“他没撕过阴司诏书。”纯铄冷冷接道,“也烧过阴司名录。那枚丹,是当年他平定江南时,从阴司驻节使尸身上搜出来的。那位使君临死前,还攥着丹匣,嘴里念叨着‘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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