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封定(2/3)
不可负命’……”李周巍睁开眼,伸手接过丹丸。丹丸入手即融,化作一道赤流,顺着他手臂经络奔涌而上,直冲眉心剑胚。剑胚嗡鸣,血槽中金火暴涨,竟将那幽蓝鹤焰尽数吞噬!焰色由蓝转赤,由赤转金,最后凝成纯粹琉璃色,与眉心火苗同频跃动。就在此刻——“轰!!!”天穹之上,那座悬于山鬼头顶的玄彩宫阙,猛地剧烈震颤!琉璃瓦片簌簌剥落,朱红梁柱浮现蛛网裂痕,殿门匾额“昭昭宫室”四字,其中“昭”字金漆大片剥落,露出底下斑驳朽木。宫阙之内,一道模糊身影霍然起身,袖袍翻飞,似欲踏出。可就在他抬脚瞬间,青宫方向,天霍忽将手中两枚金石高高抛起。金石升空,迎风而涨,化作两尊三丈高的金甲神将,手持巨钺,交叉横于青宫门前。神将面目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,金光如电,死死盯住玄彩宫阙。“大人。”天霍声音平静无波,“您答应过,不插手‘革’事。”宫阙内身影一顿。半晌,一声极轻的叹息,随风飘散。玄彩宫阙震颤渐止,裂痕缓缓弥合,唯有那匾额上剥落的“昭”字,再未复原。李周巍仰头,望着那匾额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他缓缓抬起左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朝天一划。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,自指尖迸出,无声无息,切过虚空。金线所过之处,天光扭曲,云气蒸发,连时间都仿佛被切成两段。它不疾不徐,径直飞向玄彩宫阙,精准无比,劈在那匾额“昭”字仅存的半边“日”上。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,细微却清晰,传遍万里。“日”字彻底断裂。匾额“昭昭宫室”,自此只剩“召宫室”。一字之差,天命已改。李周巍收回手,目光终于落回对面——那孤身立于血漠中央,以玉剑撑地,唇角犹带血痕的多年。多年也在看他。两人之间,再无水火,再无锁链,再无帝光紫焰,只有一片死寂的、被金线切割过的虚空。虚空尽头,隐约可见蜀地山河的残影:锦官城楼塌了一角,青羊宫铜钟裂开一道细缝,岷江水倒流三里,又戛然而止。“你赢了。”多年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却奇异地带着一丝释然,“不是靠力量,是靠……破局。”李周巍摇头:“不。是靠‘证’。”“证什么?”“证我非器。”李周巍目光扫过自己焦黑又再生的手背,扫过眉心搏动的剑胚,最后落回多年眼中,“证我之命,不在星图,不在诏书,不在宫阙匾额之上……而在我的剑锋所指之处。”多年沉默良久,忽然一笑,竟将手中玉剑,缓缓插入身前沙地。剑身没入三寸,嗡鸣不止。他双手离开剑柄,任其独立风中。“好。”他轻声道,“既已证道,那便……送你一程。”话音落,他整个人忽然开始消散。不是化光,不是崩解,而是像一幅被水浸透的水墨画,墨色由浓转淡,由实转虚,轮廓渐渐模糊,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墨点,随风飘向李周巍。李周巍不避不让。墨点触体即融,渗入他皮肤、经脉、骨骼,最终汇入眉心剑胚。剑胚血槽中,幽蓝鹤焰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温润如玉的墨色流光,缓缓流转。【墨劫】。传说中,蜀地初开时,有古仙以自身精魄为墨,书写《山河定命图》,图成之日,天地降劫,墨雨倾盆三日,万物沾之即朽,唯蜀地山川得其滋养,反生灵秀。此劫,便是“墨劫”。多年……竟是那古仙残魄所化,镇守蜀地万载,为的就是等今日,将一身劫力,渡给破命之人。李周巍闭目,感受着墨流在血脉中奔涌,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,如春水漫过心田。他看见了——看见修武星真正的核心,并非高悬天际的星辰,而是深埋地脉之下,由无数阴司敕令交织而成的巨大符阵;看见蜀地山河并非死物,而是活生生的、被缚住咽喉的巨龙;看见自己眉心的剑胚,正与那地脉符阵产生微妙共鸣,每一次搏动,都让符阵某处光芒黯淡一分……“原来……这才是‘革’的真正意思。”他喃喃道,“不是推翻,不是杀戮,是……松绑。”他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没有惊天动地的法诀,没有焚山煮海的威势,只是这样平平常常地,对着脚下血漠,轻轻一握。“嗡——”大地深处,传来一声沉闷如远古心跳的巨响。紧接着,以他脚下方圆十里为圆心,一道肉眼可见的墨色涟漪,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。涟漪所过之处,沸腾的盐晶迅速冷却、结晶、生长出细密的墨色苔藓;干涸的河床渗出清冽甘泉,水面倒映的不再是血漠,而是青翠山峦与白鹭翩跹;远处坍塌的锦官城楼,砖石自行悬浮,缓缓归位,断口处流淌出温润墨光,严丝合缝……血漠在退潮。不是消失,而是……转化。墨色涟漪蔓延至百里、千里、万里……所过之处,焦土变沃野,死水化春江,断壁残垣间,新芽破土,嫩叶舒展,竟有稚童嬉戏于溪畔,老翁垂钓于柳荫,炊烟袅袅,鸡犬相闻。千年蜀地,正在复苏。李周巍静静看着,目光平静,无悲无喜。直到那墨色涟漪,即将触及玄彩宫阙的基座。宫阙内,那道模糊身影终于再次起身,这一次,没有犹豫,一步踏出殿门。他身着玄色常服,面容清癯,眼神却锐利如刀,直刺李周巍:“够了。墨劫可渡山河,不可撼天命根基。你若再进一步,阴司诸部,将倾力而至。”李周巍这才抬头,望向那人。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,无声对峙。良久,李周巍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金石掷地:“天命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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