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神效,有常主与养役母同时加持的巅峰状态下,她险之又险地微微侧头——
“喀嚓…”
她手中的伞仿佛受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撞击,伞骨一瞬间倒折,从天空中砰然炸飞,强烈的金气风暴平地暴起,将大漠中无边无际的飞沙冲上天际!
“轰隆!”
整片天际陷入疯狂的金气风暴,如同万千金黑色的游龙,将整片天地占据,不知多少散修将目光抬起来,又垂着泪低下头去,惶恐四散而逃。
平俨的身躯往后退了三步,两行灰色的血液从她的鼻尖淌下,顺着唇间滴落,却又化作滚滚的金光飘散。
她修行土德,对眼前真人的道统颇有压制,这一招险险接下,可真正的威胁根本不在此处——她的手抬起,两指捏着符箓,却又僵直不动。
平俨的声音微微颤动且沙哑:
“不穷锋……”
“啪嗒。”
在金气风暴中,这点细微的掉落声格外刺耳,在这大真人的玄靴之前,一点白嫩的尾指正静静地躺在地上。
平俨捏着符的那只手血流如注,瞳孔放大到极限,她的唇微微颤动,不远处的剑仙却也停下脚步,伸出两指来,夹住了游鱼一般的土色。
在金气风暴冲天而起的那一瞬,这两位大真人似乎已经交过数次手了。
平俨不再动弹,程郇之则捏着那土色的游鱼,一步步向前,那梨花宝剑斜指地面,却好像凡俗之剑,一点飞沙也没有掀起。
剑仙轻声道:
“你和庆师叔…还是学了点东西的。”
平俨目光突然凝聚在周围滚滚飞沙的环境上,明白自己已经离开蜀地太远,眼底闪过一丝恐惧。
只有她,或者说只有太阳嫡系才知道眼前的程郇之有多恐怖。
不穷锋!
剑门有一大半的衰败都归结在道统与道德,都因为剑仙和剑意,可如若没有顶级的好处,怎么会让剑门的这些修士苦苦追寻?
‘不穷锋乃是当年那位真君得太阳所传,一要有剑意,二要五法俱全、过显至极,以辅太阳昭明之意…’
不穷锋在其他剑门修士的手里并不显眼,虽然不算差,却也不过有点特殊的攻伐手段,可落到已经五法俱全的剑仙手里…
这道神通会让天下人知道剑门为什么敢叫剑门!
她的土德能挡住对方的金气,甚至能在对方的神通面前站住脚跟,可面对这一道暗含太阳的鼎盛不穷之锋,也只能面色惨白!
平俨手上的血已经止住了,双唇微动,低声下气,柔声道:
“怎么说…我也算是你师叔…”
“师叔?”
这好像是个笑话,让程郇之语气中多了一点笑意,他道:
“镇守高塬,虽是轮换,却向来是一宗出人,一宗看护,当年庆师叔也是因此与我姑姑结缘,可算算次序,程稿出事的时候,我记得是道友在外看护罢?别人不知道,长怀不可能不知道,还是说你闭关闭到外界斗法都听不到了,并不是有意把他们放过来的。”
平俨的笑容微微凝固,她还没来得及说话,程郇之已经一步步向前,走到了近处,轻声道:
“我本是没有心思理会你们当年的肮脏事…也不欲在你身上泄愤,我知道你们一向不亲近,也只怨自家不济事…庆师叔和我姑姑的事情没有成,未必不是好事。”
他的剑一点点抬起来,淡淡地道:
“今日既然让你撞到我手里,自然要问一问——当年的事情是你,还是庆师叔?”
平俨轻轻吐了口气,挤出笑容来,道:
“郇之…我罪不至死…”
眼前的剑仙笑起来,他先是轻微的笑,很快恣意起来,滚滚的泪水从他脸庞上淌下,滑落在大漠里,他道:
“太阳修士,死则死矣,痛快些…别叫人看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