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子微微变色,隐约更有丢了脸面的恼怒,第三张符已经掐在两指之间,乃是熊熊燃烧的并火,另一头更是运转神通,庥命簋猛然收紧,喝道:
“武槦!”
那玉真大真人自然知道她的意思,同样持起玉真之光,青玉崖拔地而起,将单垠困在其中,手中的光彩轻轻一按…
一见并火,单垠心知坏了,只泣道:
“任大人!饶我一命!”
单垠年纪比他要稍大些,平日里也不得罪人,甚至与他也有不浅的交情,一时卑躬屈膝若斯,在这一瞬间,这位大真人神色有了细微的波动,终于念及旧情,稍稍缓了一瞬。
单垠面上老泪纵横,心中平静如水,就等着这个时机了,他身上四道神通,唯一不太惧并火的妄诞林全力运转,包裹身躯,硬着头皮冲出去!
“轰隆!”
天空中再次炸起黑云阵阵,单垠又是吐血,又是落泪,被那强横的玉真之光斩去一臂,残肢在并火中燃烧殆尽,身形已经驾着集木神通,一瞬驰出去数十里!
“你!”
平俨岂能看不出武槦的小动作,可这大真人算得上是自己师兄半个徒弟,也不好多说什么,冷笑一声:
“还敢躲?找死!”
她这下却并非动了真火,心中却已经有计较:
‘这下倒是正好,假装被怒火冲昏了脑袋,一个劲去追他,一追一逃远去了,这关隘没了我守护,自然会被明阳攻破!’
反正太虚中还有自己人在看着,她倒也不怕离开此地后局势崩溃,于是面上越发咬牙切齿,踏风追去,武槦尽职尽责的伴随过去,时刻盯着天空中的大殿,以防李周巍趁乱出手。
可平俨才追出去数息时间,低头一看,面色倒也变了。
这集木一道,不同于角木一般擅长救人,可在自愈方面却丝毫不差,犹有过之,单垠虽然灰头土脸,气息却硬生生顶着身上跳动的并火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复原,只是那只手臂被并火烧了一时长不出来而已,顿时让这道姑骂起来:
“泼赖货!孬骨头!”
她哪能不气呢?这老货在明阳面前跪的比谁都快,转头到了自己这边,两位大真人围攻他,好像一下成了什么忠心耿耿的老仆,硬是赖着拖着!
‘我集木就这本事厉害…你能奈我何…有本事你也拿出个阵给我破,冒个灾劫出来,一巴掌也把我打到那沙漠里躺着,我自然跑不得了!’
单垠听得清楚,却只发足狂奔,一句话也不敢应她,努力维持着自己伤势,感受着体内那慢慢压制不住的少阳灾劫,心却越沉越冷:
‘这灾劫实在麻烦…要是再拖下去,内外交焚,指不准真要死在这老女人手里!’
两人一追一逃,不过瞬息,前头远远的却有一道光影冒出来,吓得单垠亡魂大冒,定睛一看,先是松了口气:
‘紫府初期的明阳神通而已…’
却又骇起来:
‘不好!李曦明!’
他不知道这位真人为何突然在此,脑海中反应过来的一瞬,心头已经怕了:
‘平俨一路追至此处,岂能轻饶,这要是叫李曦明伤了,死了,谁去顶那麒麟的怒火!’
他也顾不得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、对方知不知道了,催动神通,骇道:
“昭景道友!速走!”
可听了他的话,眼前的天光不但没有熄灭,反而更明亮了,就见着那华丽肃穆的天门飞跃而去,轰然砸向自己身后的大真人!
‘啊?’
这天门光彩闪闪,震住的不止是前头的单垠,更有后方的平俨,她气得笑出声来:
‘好好好…久不出手,一个个都把我当成软柿子了!’
有常主加持,她不退反进,抬起手来,五彩之光汇聚掌心,反手便镇压住天空中的天门,庥命簋的色彩从天而降,远远的也锁住那天边的男子。
却听得一声大笑,那真人神通催动,震声道:
“若无依仗,昭景岂能撄大真人之锋!”
声音如同雷霆般响彻天际,这大真人脑海中一瞬空白,第一反应竟然是闪过三个字:
‘李周巍?!’
‘不好!’
她如临大敌,手中从虚握实,那一把小伞已经浮现在她掌中,满天飞沙卷起,笼罩四方,单垠同样一愣,心中大喜:
‘难怪!’
‘难怪方才无人出手!原来在此处设计她!’
这老真人喜色刚刚浮现,却只觉得神通涌动,李曦明的声音低低的在耳边响起:
‘真人还不跑?等死不成!’
单垠哪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?心中一突,大骂起来,面上则继续哈哈大笑,道:
“此地就交给魏王了!”
他腾身而起,靠着平俨迟疑的这一瞬息的时间,隼就栖极速运转,抓起天边的李曦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