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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5章 幻想(2/2)

小的蜡丸,蜡丸里封着的,是西域秘制的“醉梦散”,遇热即化,嗅之半柱香内,四肢酥软如棉,神志却清明如镜。那是阿沁从朝鲜带回来的“影卫”才会佩戴的标记。而影卫,从来只听命于一人。——不是贾琏,是昭阳公主。“所以……”宝钗声音沙哑,“王爷今夜回府,并非歇息?”“是来取一样东西。”贾琏站起身,牵着她往书案后走去,“一样刘永年做梦都想抢走,却永远找不到的东西。”他松开她的手,走到博古架旁,拂开一幅《雪岭孤鸿图》,露出后面一方暗格。推开木板,里面并无金银玉器,只静静躺着一只乌木匣子,匣面无纹,四角包铜,铜色黯沉如血。宝钗认得那只匣子。三年前,允王府覆灭那夜,贾琏便是从允王书房密室中,亲手捧出此匣。当时匣中盛放的,是允王勾结建州、私铸火铳、截留军饷的全部账册与往来密信——足足三十七卷,字字如刀,件件染血。后来这些证据,尽数呈于御前,成了允王伏诛的铁证。可没人知道,那三十七卷原件,贾琏并未交出。他交上去的,是誊抄副本。原件,一直留在他手里。“允王虽死,但他当年在辽东经营二十年,暗中扶持的边将、收买的商队、豢养的死士,至今仍在。”贾琏打开匣盖,取出一卷泛黄绢帛,指尖拂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,“这些人,有的升了总兵,有的成了盐商,有的甚至进了都察院当御史。刘永年能复起,靠的正是允王旧部在朝中为他奔走疏通——而这些人,每一条线,每一处暗桩,每一封密信的落款印章,都在这里。”宝钗盯着那卷绢帛,指尖发颤:“您……一直留着?”“留着,不是为了报仇。”贾琏将绢帛缓缓卷起,重新放入匣中,“是为了今天。”他合上匣盖,转身凝视宝钗,目光如渊:“宝钗,你读过《左传》么?”宝钗点头:“读过。”“那可知‘国之大事,在祀与戎’?”“知。”“祀,是礼法纲常,是祖宗规矩,是写在纸上、刻在碑上的道理。”贾琏声音渐沉,“可真正撑起这‘祀’字的,从来不是道理,是‘戎’——是刀,是枪,是血,是能让所有人闭嘴的力气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宝钗骤然雪白的脸,忽然伸手,将她鬓边一缕散落青丝挽至耳后,动作温柔得近乎叹息:“所以我不怕刘永年动手。我只怕他不动手。”“他若不动,这盘棋就永远是死局,皇后只能一日日熬干心血,太子只能束手待毙,朝堂之上,豺狼当道,忠良噤声。”“可他若动……”贾琏眸光一凛,如电撕裂暮色,“那柄他以为能斩断一切的刀,就会狠狠劈在自己的脖颈上。”宝钗久久伫立,指尖抵着冰凉的紫檀案面,仿佛唯有如此,才能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心神。窗外,更鼓三响,已近子时。远处,似有风掠过檐角铜铃,叮咚一声,清越如裂帛。贾琏却忽而笑了,笑意温润,一如初见时那个倚在蘅芜苑花窗下,笑问她“宝姑娘可愿尝我新焙的雀舌?”的世家公子。他伸手,将宝钗轻轻揽入怀中,下颌抵着她发顶,声音低缓而笃定:“放心。明日清晨,坤宁宫的朝霞,一定会比往年更红。”宝钗闭上眼,将脸埋进他胸前,深深吸了一口气——那里有沉香、墨香,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、属于硝石与铁锈的气息。那是战场的味道。也是,她此生认定的、唯一的归处。她没再说话,只是反手紧紧抱住他的腰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这一刻,她忽然懂了凤姐儿为何能在产房剧痛中仍咬牙骂人,懂了尤三姐为何甘愿赤足踏雪只为送一碗参汤,懂了黛玉为何宁可咳血也要伏案誊抄《辽东舆图志》……原来所谓倾心,并非风花雪月里的缠绵低语。而是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,仍愿为你,亲手系紧铠甲系带。是当你披甲出征时,我在灯下为你磨亮剑锋。是你伏案至天明时,我默默添上第七盏新焙的雀舌。更是此刻——你怀抱山河万里,我静守一隅书案。不争不闹,不妒不怨。只做你身后,那一盏不熄的灯。风过檐角,铜铃再响。这一次,叮咚,叮咚,叮咚。三声连珠,如擂战鼓。而书房之内,烛火摇曳,将二人相拥的身影,长长投在墙壁之上,融作一体,坚不可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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