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5章 幻想(1/2)
贾琏不知道亲过多少美人的芳唇。但是现在这一吻,感觉格外不同。或许是太后的身份太过尊贵和禁忌。也或许是,太后那笨拙却努力想要配合的反应,太过迷人。令人感觉妙不可言。而对于...“太子让位的事,确有其事。”贾琏声音低沉,却极平稳,像一泓深潭,不见波澜,却自有千钧分量,“但不是他想让,而是不得不让。”宝钗身子微微一僵,仰起的脸颊贴着贾琏下颌,温热的呼吸轻颤了一下。“前日夜里,东宫火起,烧了三间配殿、两处文书库,连太子亲笔批阅的《辽东屯田策》原稿都化为灰烬。”贾琏手指轻轻捻着她一缕垂落鬓边的青丝,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,“火是内侍司掌灯太监失手打翻琉璃灯引的。可巧得很——那太监昨晨刚被太子杖毙于值房,罪名是私通东厂密探,替人传递东宫每日起居注。”宝钗瞳孔微缩:“……东厂?”“嗯。”贾琏颔首,“东厂自天启朝起便不归内阁节制,只听命于司礼监掌印。而今司礼监掌印,正是当年在允王府门前,被我亲手打断右臂的刘永年。”宝钗倒抽一口凉气,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贾琏胸前衣襟。她当然记得刘永年——那个曾当着满朝文武之面,指着贾琏鼻子骂“竖子僭越,乱臣贼子”的老阉货。当年允王倒台后,此人被贬至南京守孝陵,谁知不过三年,竟又爬回司礼监,且一步登天,执掌东厂与司礼监双印。“他回来了,还带了一把刀。”贾琏声音更沉了些,“刀锋所指,不是太子,也不是我,是皇后。”宝钗心头一凛,倏然想起白日里凤姐儿随口提过一句:皇后昨夜宿于慈宁宫偏殿,未归坤宁宫;今晨太后亲自遣人送去参汤三盏,皆原封未动。“皇后娘娘……”她声音发紧。“她病了。”贾琏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已是一片寒潭,“不是风寒,是旧疾复发——心痹之症,发作时胸闷如压巨石,冷汗浸透中衣,连抬手都费力。太医院三位院判轮番诊脉,开方用药,只敢用最温和的‘养心定志汤’,不敢峻补,亦不敢攻伐。可这病,本就忌郁结,忌惊怒,忌劳神。”宝钗指尖冰凉,喃喃道:“所以太子才急着……让位?”“让位,是假;逼宫,是真。”贾琏冷笑一声,声音却愈发清晰,“刘永年要的,从来不是换一个太子,而是废掉一个皇后。只要皇后病重不能理事,太子名分再正,也撑不起朝纲。到时候,只需一道‘奉太后懿旨’,以‘国不可一日无主’为由,令平辽王摄政理丧——等丧事毕,大行皇帝灵柩入皇陵,新君登基诏书,怕早已拟好了墨迹。”宝钗面色苍白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她忽然明白了——为何皇后今日在宫中对尤三姐那般和颜悦色;为何执意要贾琏搬入新王府,离皇宫不过半刻钟马程;为何连午休都要安排在王府,而非宫中暖阁;为何特意拨给贾琏一支全由朝鲜美人组成的女卫队,又默许阿沁、尤三姐将其编入亲军序列……这不是恩宠,是托付。是把最后一道活门,悄悄塞进贾琏手里。“可……可王爷若应了摄政之命,岂非坐实了刘永年欲加之罪?”宝钗声音发颤,“他们正等着您接旨,好说您早有图谋,蓄势待发!”“所以我不接。”贾琏淡淡道,“我连旨都不见。”宝钗愕然抬眼。“今晨卯时三刻,我已命胡元瑶持我亲笔密函,出玄武门,直赴西山大营。”贾琏目光沉静如铁,“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‘虎符未至,铁甲不动;圣谕不明,诸将不跪。’”宝钗怔住:“虎符?”“禁军三大营,护军营、骁骑营、前锋营。我手中只有护军营代统领的印信,与胡元瑶父亲掌管的玄武门防务密档。”贾琏指尖缓缓划过她手背,“真正的虎符,在昭阳公主手上。而昭阳公主,此刻正在慈宁宫陪太后抄《金刚经》——一抄就是整日,连茶水都是素净的莲心露。”宝钗呼吸一滞,终于彻悟。这不是一场仓促的政变,而是一盘早已布好的死局。刘永年以为自己占了先机,放火烧了东宫文书库,伪造太子勾结东厂的证据;殊不知,那些被烧毁的奏章底稿,早被胡元瑶连夜拓印三份,一份存于西山大营帅帐,一份藏于昭阳公主寝宫密匣,最后一份,此刻正静静躺在贾琏袖中暗袋里——纸页边缘还带着炭灰余味。“可……可若刘永年狗急跳墙,强闯坤宁宫呢?”宝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贾琏终于笑了,笑得极淡,却如刃出鞘:“他不敢。”“为何?”“因为昨夜那场火,烧掉的不只是文书。”贾琏俯身,在她耳畔低语,气息微凉,“还烧掉了刘永年安插在东宫的最后七名心腹——全数葬身火海,尸骨无存。而其中一人,腰间挂着一枚铜牌,刻着‘慈宁宫采买司’字样。”宝钗浑身一震,瞬间明白过来。慈宁宫采买司,隶属内务府,专司太后日常用度采办,出入坤宁宫如入无人之境。那枚铜牌,便是刘永年暗中打通慈宁宫关节的铁证——如今人死了,牌子却落在火场废墟里,被禁军搜检时“无意”拾得。“太后今日抄经,抄得格外认真。”贾琏松开她的手,指尖轻轻抚过她微凉的额头,“抄到第三遍《破地狱品》时,突然掷笔长叹:‘哀家老了,眼皮子底下,竟容得下这等腌臜东西。’”宝钗喉头滚动,久久不能言语。她忽然想起方才金钏、玉钏迎门时,裙裾下露出的一截绣鞋——鞋尖缀着细小的银铃,走动时无声无息。可若仔细看,那银铃内壁,并非空心,而是嵌着一粒黄豆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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