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的康德郡主。
前一晚,她做了个梦,梦里是康德在对她笑。
康德真诚的祝福他们:“你和十一皇叔要幸福呢……”她喜欢的人幸福,她便幸福。
她不是一个好主子,因为虐待下人才被让丞相府的人买通下人后向她投毒。
她也不是一个好女儿,隔三差五就在外面闯祸,每每把宁王夫妇气得半死。
她的寿命早就尽了,无论当初有没有服用江清韵的真身都一样。
可如今,娘亲依旧有人照顾,喜欢的人也终于有人厮守,大彻大悟的康德终于含笑离去。
欢喜的唢呐声中,江清韵又是期待又是忐忑的牵上了楚之墨的手。
与宾客敬酒之时,楚之墨望见一身便服的楚启贤就坐在院内不起眼的一个地方。
三年不见,这孩子又长高了不少,几乎已经与他齐肩。
当年的稚气与依赖已经被磨得干干净净,如今坐在那里的仿佛已经成了另一个人。
恍惚间,楚之墨隐隐约约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在问他:皇位本就是你的,你当真不要了吗?
楚之墨心里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想起曾经在史书上看到的话:王侯将相宁有种乎?
当初即位诏书上写的是他的名字,可却被皇兄改了。如今启贤这皇帝做的很好,他便不想折腾了。
他只想和清韵在一起。
当初抢走他一切的是皇兄,可却留了他一条命。若是换了别人,恐怕早就对他赶尽杀绝。
这些年来,他虽然存了夺位的心思,却久久没有付诸行动,一是因为自己身体不济,即使夺位成功也当不了几天皇帝;第二便是因为皇兄非但没有杀他,还一直优待他。
更何况,这些都与当初只是个孩子的启贤无关。
皇位,不要了。
楚之墨在心里轻声说。
一瞬间,他身上的龙气尽数散去。
同一时间,一道凡人看不到的金龙气息自天而降,落在了楚启贤身上。
叔侄两人摇摇的敬过酒,皆是一饮而尽。
是夜,清河王府的宾客接连离去。一身红衣喜服的楚之墨望着头顶的圆月,微微一笑,迈步朝正院走去。
贴着“囍”字的大红灯笼在夏夜微凉的风中轻摆,洞房花烛夜,龙凤双烛燃了整整一晚……
【全文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