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启贤一惊:“皇叔真的要走?”
楚之墨微微颔首:“京城的事本王不想掺和了,你是皇帝,这些都是你的事了。”
“十一皇叔……你留下来好不好……”楚启贤红着眼睛望着他。
楚之墨摇头:“如今萧天华已死,树倒猢狲散,他的党羽也便散了大半。此刻正是朝内格局更替的时候,你要好好把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原先所有的事情都是本王在处理,你的确历练的太少。你是时候独当一面了。”
“皇叔……”
“等到为宁王办完葬礼,本王便去就藩。宁王妃若是愿意留在京城,你便好好照看,切不可怠慢。若是她也愿意随本王与清韵去清河封地,那便最好。”
实在是说不动楚之墨,楚启贤只得万分不舍的放他离开。
宁王的葬礼办的很隆重,皇帝下令举国哀悼一个月,破格当做国丧安排,期间不准任何歌舞声乐。
然而,再隆重的葬礼也挡不住的失去亲人的悲痛。
悲伤席卷而来,宁王妃在灵前一次又一次的哭晕过去。江清韵也异常伤心,哭成了泪人。
一直到宁王丧礼结束,母女俩才慢慢走出来。
望着满目素缟,宁王妃第一次觉得这偌大的王府是这样的空旷与可怕,以至于楚之墨问她是否愿意随他和江清韵一道去清河封地的时候,宁王妃还有些不敢相信。
瞥了眼江清韵,宁王妃握着衣袖缓缓问楚之墨:“我一直都以为你娶清韵是因为我们家王爷。如今王爷已逝,你真的还愿意娶清韵?”
楚之墨颔首:“本王娶清韵与王爷无关。”
“娘亲……”江清韵弱弱的开口,她想和楚之墨在一起,却也不想离开宁王妃。
瞧着她担忧又不舍的模样,宁王妃的心里满是无奈,抓住了她的手:“傻丫头。”又对楚之墨点点头,“那便去清河吧。王爷去了……我在京城也没什么牵挂……只希望清韵好好的……”
“我会好好的,娘亲也要好好的。”江清韵认真的说。
宁王妃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。
去清河不需要这么多佣人,宁王妃便放出去了一批人。剩下的人,愿意随他们离开的京城的,便一起带去清河。不愿意的,就从中挑了几个老实本分的,留在京城看院子。
按风俗,江清韵要为宁王守孝三年,她与楚之墨的婚礼便要延期至三年后。
左右心意已通,楚之墨也不急。
顺带的,宁王妃还想趁机再观察观察楚之墨是否真的能照顾好清韵。
清河封地土地肥沃,是块最好的封地。
楚之墨在封地王府附近为江清韵母女单独买了个不错的大院子,既能照顾她们母女,又不至于在众人眼中越了线。
三年的时间眨眼而过,楚启贤在京城杀鸡儆猴杀了萧天华后,顺利立威,没有人再敢小看他。这些年来,他励精图治,的确成为了一个年少有为的皇帝。
太后早就没了权势,只能在宫中养老。
萧家倒是没有被满门抄斩,死了几个跳的最厉害的,全族都不得再入仕。
萧子铭为保住全族,几乎是散尽家财,最后不得不回了河西老家,从此销声匿迹。
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江清韵还为他有些惋惜。萧子铭是个有能力又善良的人,要是萧天华没有做出那种事,他也不会被连累。
三年的时间里,江清韵终于学会了女红,勉勉强强把自己的喜服绣了出来。
以宁王妃专业的眼光来看,这还不如直接去苏州楼请绣娘来绣呢。但江清韵喜欢,加上绣工拿出去也不算是丢人现眼,宁王妃这才勉强松口。
江清韵与楚之墨一起出游的时候,偶尔也会提起上一世的事。两人都不是记得很清楚了,但能感应到对方是自己的命中唯一。
每当那个时候,江清韵就会傻傻的笑:“求你去救娘亲的时候,我晕过去发现自己还醒来,可真是吓死了呢。生怕自己没有帮你拔毒成功,你就不救娘亲了。”
“在你眼里,本王就是那么小气的一人?”楚之墨佯装刻板的问。
每当这个时候,江清韵就会仰着头坚定又狗腿的说:“在我眼里,十一皇叔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!”
楚之墨微微一笑,将她拥入怀里。
他的板蓝根当初为了救他耗尽修为,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普通人。
这恐怕也多亏了那副仙骨中蕴含的充裕灵力,才保住了江清韵一条小命。
现在她不再有任何灵力,同样会生老病死,但江清韵却很高兴。
十一皇叔的病好了,她可以和喜欢的人白头偕老了。
每次想要这里,她就幸福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。
婚期转眼而至,江清韵戴上凤冠、穿上嫁衣、披上霞帔,在宁王妃的老泪纵横下风风光光出嫁。
清河王府的十六抬大轿将她迎入王府,江清韵又想起了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