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决定去找另外一个人。
晚上的国视大厦像一幢熣灿的、灯火闪着迷惑的光芒。人说万家灯火，好像这里的一幢大楼已经有这个比喻。
乔衍在门卫处打听到这里上班的情况，晚上是经常加班的。
但这次，台长燕声在不在呢？
他想最少可要到他的联系方式。
他没有证明文件进不去，就由围墙闪入。
进去后就不会有人太在意他的身份了。
乘电梯到十三楼，眼前一条宽阔的长长过道，灯火朦胧，道外绿植飘飘。
过道尽头是巨大天井。大楼中部是一块空地，大楼就围着一块空地而建。
空地上是疏密有致的绿植。上面的天台也是绿植飘飘。
人处楼内如处花园。
周边的间子数不清，大都灯火通明、露出一些人影，传出一些大声的讨论的声音。
他走进近处一个写着节目编排组的间子打听到燕声的办公室，也惊喜的知道他正在加班。
沿走廊往西走里许，电视电影的声音就充刺了眼前一大片地方。
真的，眼前就只有电视、电影、海报，一面接近里许宽的墙壁上，放着电视、电影，贴着海报。电视电影的节目又各有不同。
但是附近不见一个人影。
望向对面，真是心中一喜，居然见到台长室三字。
只是这个办公室的形状又让他有点惊奇，门前装饰像的士高，灯光闪闪。黑墙上的台长室三字，又像的士高霓虹灯牌子的字。
虽然它不是闪光的，是白色的，但是字体与那些广告字差不多。
当下以为要进一回的士高了。
但是从敞开的大门进去，里面却又是一番情景。这里的装饰也太简陋了吧，与他读书时的教室差不多，有的只是白色的墙壁，墙壁上的标语，挂着简陋的风扇，吊着简单的窗帘。
甚至有一样更相像，壁上贴着学生的作业试卷。
只是，这些试卷是文件代替的，墙上贴着各种各样的文件，好像墙是由文件垒起来的。
门前一张躺椅上躺着一个三十上下的男子，眼神放荡不羁的透过前面窗子盯着对面墙上的电视电影，像在欣赏，又像在得意的发泄。
眼神与神情都是吊儿郎当的又颇有玩世不恭的意味。
乔衍不是先惊诧于他就是燕正，而是惊诧于他一个人这么远的看着这面里许长的电视电影，而且那神情，像十足了一个喜欢逛的士高的小滚滚。
而更让他奇怪的是，面对他进来，目光也不斜视他一下，好像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，或者是根本不屑别人会走进来。
乔衍脆声叫了声燕正，对方只是淡淡的瞥了他的下，又回复刚才神态，根本不理他。
话说，你这个台长室是不是一个教室呀？乔衍看着墙上的文件打趣。
燕声的脸色一沉，玩世不恭顿敛，脸上变成了一块铁板。
但没说话，也没转头看他。
乔衍见旁边有茶台凳子，就在凳子坐下自斟了一杯茶饮了一口。
他诧异的由躺椅上跳起来，但跳的动作是手脚身子，屁股却没离开躺椅。转身只是对乔衍做了个动作，头是低着的好像没有看他。
燕正，你是不是记起我这位副大将军了呀？他也是大声的没有顾忌的轻松的。
大大将军？你是大将军？他的声音极沉。
对呀，我是征掳的大将军，是专门杀狗贼的那种。
哈哈。燕声轻快的打个哈哈，身子一个飘闪又回到原来坐姿，脸色又有点玩世不恭起来。
你别不信。乔衍又饮了口茶，这里还有人曾经做过皇帝啊。
哈哈。燕声又轻快的飘了个哈哈。
你是做过皇帝呀。只是你好像都不想做皇帝，只做了大约几个月就不做了。
小子，你说的是电视上的吧？他终于说了一句认真的话。
你以为是看电视，其实不是，那是真真实实的事。
小子，我这台长有这么厉害？让你当成是皇帝？
乔衍斟了一杯茶双手递到他桌前，把凳子搬到他旁边坐下，我不知你这算啥身份，就当我什么也不知道。我问你，你可记得你之前的事？
你是来做说客的吧？燕声没有转头看他。
不是说客，是探客，是来向你打探消息的。
你的面子好像挺大，这里这么多人不找，就是来找我。
我与这里的人不熟，当然来找你。
可是你是征掳副大将军，我不认识。
乔衍大叫：你记起我来了？
我记起这里好像有个傻子，说这里有人是大将军，是皇帝。
什么傻子？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。
小子，你有没有闲心？有的话就坐下来，看一会电视，一会那些皇帝呀，大将军呀就会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