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明月姑娘也是天生丽质,若单论长相,几乎可以与珠儿匹敌,只可惜生于穷苦之家,气质修养便有所不及,却也单纯可爱。
明月原本是有相好的男孩子的,这下却生生拆散,纳兰灵珠看了实不忍心,却又无能为力。金宗却指派珠儿护送明月,前往兴州吴曦驻防之处。
明月一路哭泣,肝肠寸断,惹得珠儿心中难过,不免想起萧凌风来。两人相处之好,真可以说是情投意合,却聚少离多,甚是凄凉。
转念想到,自己跟萧凌风其实已经够幸运的,起码还有盼头,眼前这明月姑娘却更悲惨,从此再无回到情郎身边可能。
于是又想到,人生大多不如意,这是常态。尤其在感情上,难得遇上有情之人,双方互相爱慕,还能够在一起的,更是少之又少。
于是,心底便感到一丝安慰。尽管阻隔重重,至少她跟萧凌风心里都装着彼此,他们都在坚定不移的等着对方。
很快到了兴州,吴曦迎进城里,一见明月姑娘样貌,自是欢喜不已。然而,都说人心不足,又说得陇望蜀,便是他此时心境。明月姑娘是收下了,金姬却是照救不误,两位都是绝世难逢的人间尤物,全都得到,岂不是人生美事?
珠儿旧地重游,难免想起跟萧凌风相处的那两天,心里不禁充满柔情蜜意,暗暗问道:凌风哥哥,你在哪呢?
萧凌风此刻正在赶往建康府的路上,中午时分,赶到出事地点。一番查探,终于找到镖局众人,幸得庄子主人,已经代请医士诊治,只是钟嘨林肋骨旧伤加上新伤,比较麻烦一些。
胡振海又气又恨,钟嘨林兄弟替自己送一趟镖,竟受如此重创,心中有些难安。
钟嘨林反而安慰道:“振海兄弟,这些都是意外之事,谁也难料,不必耿耿于怀!”
许正宏见镖局众人虽然受伤在此,却不见额尔衮本人,知道果然是调虎离山之计。
萧凌风让胡振海马上去安排,处理镖车任务,随后赶回。自己率领其余人员,立即启程赶回临安。
这趟镖恰是送到建康府的,倒也不甚麻烦,胡振海自去处理接洽。
萧凌风一行人,于是又风急火燎的往回赶,只希望额尔衮不要得手才好。
额尔衮此时却是踌躇半天,无从下手。看了一会,忽然计上心来,让手下巴特尔,去后院西屋放火,调开众人,方便这边行事。
巴特尔悄悄摸到西屋来,进屋便用火折点燃床帏帐帘,见火势已经烧起来,立即跳出来,纵身上房。巡逻卫士刚好经过,忽然看见西屋大火熊熊,立即示警,呼喊救火。
一时间,人员呼喊往来提水,乱作一团。
孙兆和几十年老江湖了,这点把戏如何不知,带着镖局人员紧紧守卫在地牢门口。
忽见东边屋顶人影幢幢,见对方四五个人一齐跃下房来,看身法移动,都是高手。
孙兆和轻喝一声:“发信号!”
一名剑士立即拉响手中信号弹,只见一枚红色火焰冲天而起,直上到一二十丈高,忽然爆开,绚丽烟火渐渐形成“飞骑”两字,正是许正宏独家发明的“飞骑”镖局求援信号弹。
额尔衮见对方发射信号弹,知道敌人安排周密,时间已经无多。
立即合身扑上,同时大喝一声“动手”,右手成爪径直来抓孙兆和咽喉部位,孙兆和左手单掌一立,便斩向敌人右腕,右手悄无声息的递出,已经到了对方右肋京门穴。这一招“投桃报李”正是刚刚练成的“逍遥掌”,招法凌厉,攻击部位隐秘,甚为难防。
额尔衮惊觉敌人手掌到了肋下,身子一转,左手横格,左腿顺势踢出,也是攻向对方肋下,趁孙兆和侧身避让,身子一转,已经绕到他背后,右手肘尖向后顶出,孙兆和顿时感觉后心剧痛无比,一个踉跄,向前窜出几步方才站稳。
本来孙兆和“逍遥掌”法精奥无比,只可惜他是刚刚学会,还未领会其精要之处。此时吃了一肘,腰背疼痛已极,行动甚是不便,立即处于下方。
巴特尔四人抢到牢门,被五名“飞骑”剑士挡住,双方立即交上手。
四名金人四柄弯刀,一齐攻上,虽然个个力大无穷,刀法凌厉,竟然攻不破“飞骑”剑阵。
原来,萧凌风训练的这批“飞骑”剑士,若是单打独斗,还不觉得如何厉害,若是几人组合,威力却是成倍增长,所以“飞骑”剑士,一般至少三人以上组合御敌。
此时只见剑阵组合,攻守有序,斜劈直刺上攻下拒,你退我进互相支援,时而分进,时而合击。
这些金人武士虽然骁勇,可是想要抢进救人,却是谈何容易。
这边孙兆和却是吃紧异常,逼不得已,“阳煞功”都用出来了。额尔衮甚是刁滑,感觉孙兆和双掌炙热,心知不妙,绝不让他双掌沾上自己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