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饶有兴趣的问道。
女子微微一愣,问道:“您的意思是,那把匕首就是赤蓝匕首?”
“我们北凉,不,北凉象征身份的宝物?”
太后有些诧异的问道:“你是北凉人,亲自拿着匕首,何至于不认识它?”
女子回道:“太皇太后,我确实不知。”
“这一点我已经和福公公说过了,有人把这匕首交给我,让我刺杀世子殿下。”
“我不知道匕首上有剧毒,更不知道,这匕首便是大名鼎鼎的赤蓝匕首。”
太皇太后有些不相信,看向了福以山。
福以山则是点了点头,这一点,女子确实已经说过了。
“接着说,我想知道的,是你的身份。”
太皇太后淡淡说道。
女子眼中却流露出了无尽的悲伤,似乎是想起了痛苦的往事。
关于她的身世,她原本打算深埋心底,再也不去想,再也不去提,就这样慢慢的淡忘。
可如今,为了保命,她不得不想,也不得不说了。
这种痛苦,只有她自己能体会。
“太皇太后可曾听说过北凉的名臣,呼延宁?”
太皇太后点了点头,说道:“知道。”
“北凉名臣呼延宁,一度官至宰相。”
“为官清廉,做事公正,曾是北凉皇帝最为信任之人。”
“只是后来,被发现了私通我们中州的证据,一家人都被流放边疆。”
“呼延宁本人,则是被北凉皇帝处死。”
“只不过,你现在问这些又有何用?”
“莫非?”
太皇太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问道:“莫非你是呼延宁的亲人?”
女子点了点头。
太皇太后叹气道:“唉,听闻呼延宁有一女,在北凉也算是美人。”
“只不过早早地就被发配到了边疆,不知所踪了。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就是呼延宁的女儿吧。”
女子再次点了点头,说道:“正是。”
太皇太后又问道:“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“你又为何会沦落青楼,成了刺客?”
女子摇了摇头,说道:“您说的没错,我父亲当年官至宰相,权倾朝野。”
“是北凉那昏君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在我父亲的协助下,北凉逐渐从第一次战争的阴影中走了出来,民生吏治已经恢复到了战前的水平。”
“一系列的措施,使得百姓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“昏君为了表彰我父亲,亲赐了赤蓝匕首。”
“父亲本以为,这是对他的信任,让他继续为百姓做实事。”
“可没想到的是,那把赤蓝匕首成了我们呼延家的催命符。”
“用你们中州的话来说,就是‘匹夫无罪怀璧其罪’。有很多人眼红,明着暗着的和我父亲做对。”
“可我父亲从来不拉帮结派,为官又清白,他们找不到丝毫的把柄,因为我父亲根本就没有把柄可抓。”
“就在这时,第二次战争爆发了。”
“前线战事不顺,后方又是麻烦不断。”
“那些小人不择手段,不惜栽赃嫁祸,伪造证据,诬告我父亲私通中州。”
“可笑那昏君,竟然听信小人,也不加以核实,直接就定了我父亲的罪。”
“而我父亲从头到尾,一句自辩的话也没说。”
太皇太后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,那些证据是他们伪造的?”
“你就没想过,你父亲真的和我们私通了呢?”
女子冷笑一声,说道:“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,贪生怕死,为了命可以丢弃一切东西。”
“我父亲刚正不阿,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软骨头。”
“他绝不可能出卖自己的国家,出卖自己的同胞。”
“如果不是为了保存我呼延家的血脉,我不得不保住自己的命,我也会像父亲那样宁死不屈。”
太皇太后冷笑一声,说道:“你错了,大错特错。”
“贪生怕死是你的本性,留存血脉只不过是你为自己找的借口。”
“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,你父亲确实没有与我们私通,而且是没有丝毫的交集。”
“即便是敌人,我们也会敬佩他的骨气。”
“让我疑惑地是,你父亲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女儿?”
“贪生怕死,优柔寡断。说出去,怕不是要笑掉了别人的大牙。”
女子似乎是被说中了真实想法,有些恼羞成怒。
她红着脸,想要辩解,却又无从说起。
太皇太后则是继续说道:“你无需辩解,也无法辩解。”
“因为这是你的真实想法,是事实,你无话可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