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嘉仪在她这儿赖了半个月,直到她妈来。
陈母是个过分严苛的人,对她抱了极大的期望,她去学校时,陈母翻看了她的私人相册。
相册里只有一个人的照片。
迟嘉仪玩了一年拍立得都没玩腻,她拍了许多照片,亦送了许多给陈茗行,那些照片,陈茗行挑选了一部分放进相册珍藏。
陈母什么重话都没说,只让她记住,不要做令家人失望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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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二结束,出国之前,迟嘉仪问她:“留学忙不忙?”
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有些话一出口,就是一个承诺,承诺的份量太重太重,所以不能轻易应允。
留学生活特别累,她过得并不顺心。
迟嘉仪远隔重洋打了电话给她,絮絮叨叨说了很久,她莫名觉得心安,脑子一热,脱口道:“我下个月月初要回学校。”
迟嘉仪愣了愣,忍不住笑了出声。
电话这头,她亦扬了扬嘴角。
破例有一就有二,有二就有三,渐渐,陈母有所察觉,她仍未说重话,轻飘飘道:“凡事有个度,我相信你有分寸。”
大四,在实验老头儿的介绍下,迟嘉仪非常容易就找到了工作,高兴得快要晕厥。
“你回来以后打算在哪儿工作?”迟嘉仪期盼地问。
她迟疑了,不敢保证,迟嘉仪脸上的笑逐渐消失,转而被失落取代。
“南城吧……”她道。
迟嘉仪一怔,半晌反应过来,竟一把抱住她。
她略无措,任由迟嘉仪抱着。
留学回国以后,她确实回了南城,但不出三年,又调到老家上海,迟嘉仪常跑到上海来,借口这边的东西好吃。
某些话,她俩都默契地藏在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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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不可能一直美好安宁,高强度的工作与家庭压力使她站在了崩溃的边缘。
迟嘉仪也在悄然改变,暧昧的关系不能永远保持,迟嘉仪向她告白了,窗户纸彻底被捅破。
她没回应。
她这人过于自私,过于优柔寡断,舍不得推开对方,又不给对方想要的,公司派她出国学习,她犹豫不决,可最终还是同意,她需要冷静冷静。
临走前,迟嘉仪给她过生日。
迟嘉仪哭了,她第一次见到她哭。
她无力、无奈,她在想她这些年是不是做得太失败了,亦或者,她这个人本来就失败。
房间里只剩她俩,她伸手抱了抱迟嘉仪:“对不起……”
之后的事,超出她的预想,迟嘉仪垫脚,攀着她的肩吻她,这个吻像开关,将当年辗转反侧的回忆放了出来,那些回忆逐渐将她淹没。
她魔怔了,竟不受控制地搂紧迟嘉仪,狠狠地撰取。
她们愈发过火,当触碰到柔软,她落荒而逃,可一开门,就看到了何青柔。
她早就知道,何青柔与迟嘉仪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,多年熟识,难免觉得尴尬,下意识折回去。
迟嘉仪没放过她。
她首次经历了某些新奇的感受,简直要命,紧紧揽着迟嘉仪,差点沉沦进去。
出国以后,她想了许多,关于这些年,关于她和迟嘉仪,关于该怎么对待这段关系。
还没完全理清时,迟嘉仪来了。
她再次放任迟嘉仪在自己的生活里放肆,她将人压在身下,想要尝试,几经缠绵,却不敢真正深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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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陈母突如而至,陈茗行一瞬间慌了手脚。
陈母还算冷静,没为难迟嘉仪,只拿着相册问她,这些年,她究竟在做什么?
“我对你很失望。”陈母说。
她觉得有些难受,有些恼怒,她望见迟嘉仪站在隐蔽处,手足无措,满脸内疚。
她想到当初自己说过的话,为什么非得等三年?
为什么非得让外人来界定,为什么非得顾及大多数,为什么非得委屈自己最在意那个?
她和陈母不欢而散。
迟嘉仪闷闷不乐,想跟她道歉,她弯身封住了对方的嘴。
没有什么好道歉的,又没有做错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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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的交流学习结束,陈茗行回国,她重新规划了将来,一年后辞职,回南城,拿出之前的积蓄搞创业。
她以前太差劲,需要做的还有很多。
5月20那天,迟嘉仪发了一条动态,祝福同事结婚,没多久,又告诉她何青柔被求婚了。
她不太关心这些,抬了抬眼,道:“嗯。”
迟嘉仪气鼓鼓盯着她,她没任何表态。
迟嘉仪生气了,跟她闹别扭,她知道对方想要什么,可时候未到。
创业还算顺利,新年伊始,她约迟父迟母见了一面。迟父迟母对她成见颇深,不过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