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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,迟嘉仪请她去食堂吃粤菜,外带了那个十分温婉的女同学。
迟嘉仪和女同学很聊得来,全程就没跟她搭两句话。
女同学姓何,全名何青柔,迟嘉仪一口一个“青柔”,叫得非常亲热。何青柔性子闷,但有话必回,不论迟嘉仪说的话题多无聊,她都会细声细气地接两句。
陈茗行不会这样,她天生没这能力。
她慢慢嚼菜,全程旁听两人聊天。
周一,不知道迟嘉仪从哪儿听到了消息,知道她进了实验室,时间紧,便渐渐不来找她复习了。
何青柔成绩优秀,可以帮迟嘉仪讲题。
偶尔去食堂吃饭,她都能看见迟嘉仪和何青柔一块儿,有时候迟嘉仪发现她,会拉她一起吃饭。
两人之间有说不完的话,而她,仍旧是旁听者。
很快中期考时间到,迟嘉仪科科六十出头,惊险全过,她稳坐记院第一,何青柔进了机械前五,之后,何青柔进了机械学院的实验室,迟嘉仪便有空没空跟着她到实验室看稀奇。
记院的实验楼与机械学院比邻,两个学院的老师关系密切,故而两方常有来往,那阵子她几乎天天都能遇到迟嘉仪。
何青柔的项目导师就是教她们第一个选修物理实验的老头儿,迟嘉仪嘴甜会说话,深受那老头儿的喜欢。
十七周,迟嘉仪找她一起复习高数——何青柔忙着实验,没什么时间。
“这个怎么读?”迟嘉仪指着书问,一脸认真。
她:“……”
“sigma。”她道,并将公式计算规则笼统地讲了一遍。
迟嘉仪点点头,写下这个符号,字正腔圆学道:“sigma……”
临近期末,学校举行了一场情书大赛。
迟嘉仪入选决赛,她的参赛作品非常奇怪,就三个字符:i,n,∑。
陈茗行抽空去看了她的演讲。
演讲很短,不足一分钟,迟嘉仪将公式解释了一遍,情书的题目名为“求和”。
评委质疑,指出她的错误:“缺乏k,没有取数,怎么求?”
迟嘉仪笑了笑,把着话筒,一字一字道:“k在我心里。”
远远的,她看了台下的陈茗行一眼。
全场顿时安静,不一会儿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迟嘉仪得了三等奖,为此,她请了机械实验室的所有人吃饭庆祝。
大一下学期,记院搞了个06级时光漂流瓶活动,就是写一封信放进瓶子里,三年后,记院会帮你送到指定地点或指定人手里。
迟嘉仪在记院的棚子里坐了半天,虔诚地叠纸,再塞进瓶子。
“你不写一个?”她问。
陈茗行对此没兴趣。
“很有意义啊,想想毕业时能收到三年前的东西,简直回忆满满。”迟嘉仪劝道。
她不想写,问道:“为什么非得等三年?”
迟嘉仪突然脸颊绯红。
她似乎看穿了什么,可又差那么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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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二上学期,她开始为出国留学做准备,因为想要安静的环境,十月底,在校外租了房子。
迟嘉仪忙着考六级,鲜少找她。
一天晚上大雨滂沱,她打伞从图书馆门口路过,恰巧遇到没带伞的迟嘉仪。
有同学邀请迟嘉仪一起打伞回寝室,迟嘉仪颔首,刚走了两步,望见她,登时小跑到她伞下。
“我还有点事,你先走吧,谢谢啦。”迟嘉仪冲那同学说,悄悄朝她靠近一些。
雨大风大,这人就穿了条单薄的纱裙,裸.露在外的皮肤冰凉。
“我没带伞。”迟嘉仪说,又朝这边凑了点,几乎缩进她怀里。
她僵直腰背,生硬道: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迟嘉仪一把抓住她,急道:“我也没带钥匙,室友都出去了,去宿管那儿借阿姨要骂人。”
迟嘉仪不敢抬眼,她在说谎。
雨哗啦啦好似用盆倒下,飞溅的雨水直往腿上打,风一吹,冷意浸骨。
陈茗行默然良久,终究还是带她去了租房,找自己的衣服给她换。
夜里,共睡一张床。
身旁突然多了温热,陈茗行睡不着,她仰躺着合上眼,一动不动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耳畔响起迟疑的低语:“你睡了吗?”
她没回答,亦没动作,她不想说话。
迟嘉仪再没有说一句话,可能真觉得她已经睡了。
约莫凌晨,她终于有了困意,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感觉有什么覆在了上方,她紧了紧手心。
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——迟嘉仪在偷亲她。
亲吻如蜻蜓点水,一下就没了,迟嘉仪小心翼翼地缩回被子里,安心睡觉。
她却脑子一片空白,失眠到天明。
迟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