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熙棠终于力竭,但他的确也斩杀了四五个江湖客。
剩下的人,都不敢再上前,毕竟李熙棠的剑罡也的确如猛虎。
所以宁可保住现有的武学,各自散开。
赵老大死了五个弟兄,现在他们九兄弟,就剩他一个人还在了,此刻他抱住了左手,左手手背上,有一条深可见骨的巨大伤痕,是被利剑划开,平整如镜。
但不是李熙棠划的,是他的兄弟。
他那五个兄弟,有两个不是李熙棠杀的,是他亲自杀的。
至于为什么?
谁都知道为什么,没什么好说的。
江湖本来就是如此,赵老大不要那把奔雷剑,拿了兄弟怀里的五六本武学,加上自己所得,共二十一本,然后夺路而去,在即将跑进林子里的时候,四处看了一眼。
发现散落的珠宝黄金还有不少,快速的抓了一大把,用自己的衣服兜着,然后消失不见。
他,赵成虎,外号,临州第一镖头,断刀横江镇临府的,赵成虎。
若是有熟悉的人在此刻看到他逃跑的模样,一定打死也不肯承认,这居然是在临州府乐善好施,仁义无双的赵成虎。
而此刻,李熙棠想去追,可是他已连跑都不知道怎么跑。
白童从树上蹬踏一脚,身形如电,划出一道气劲如残影,笔直的朝着李熙棠而去。
噗嗤!
一剑斩在了他的肩膀。
李熙棠的左臂被整个斩下,高高抛起,便倒在了地上,只能轻声哀嚎。
他已连哀嚎都没有多少力气了。
那把奔雷,也落到了地上。
白童捡起来,长舒一口气,回头看了姜山和令狐月初一眼。
因为他害怕,若是此刻令狐月初再出手,那反而更加麻烦。
可是看那一眼之后,却大为放心。
因为他们几人站着的地方,散落满了稀稀落落的钱财,金元宝,珠宝首饰,不过,除了那个管家模样的人在蹲着捡几个之外,令狐月初和姜山都没有动。
仿佛没有半点兴趣。
所以他们已不会再争。
白童长舒了一口气,看了看四周,在尸体上找了许多武学秘籍,然后夺得了许多财宝之后,慢条斯理的用自己的衣服包裹起一大堆,再扛着几个宝箱,缓慢的从小道离去,朝着的是八里铺的方向,那自然是从云州回皇城中州。
他一走,剩下的人就更不多了。
令狐月初眨了眨眼睛,盯着站在面前不远处的那个黑衣黑袍黑色斗笠的刀客。
他还抱着刀站在那,微微低头,仿佛雕塑,若不是有风吹动他的斗篷,任谁都会以为他只是个装饰。
半晌后,令狐月初叫道:“要不,你在这再找找,或许会有些武学秘籍,或者神兵利器。”
他也不说话。
令狐月初又道:“你对这些不感兴趣的话,便早些决定要做什么,我们好扫地……”
他的确是想扫地,毕竟住的地方,外面全是死尸,晚上睡觉也不好意思做什么,桃儿和明红菱只怕还在竹屋里面害怕呢。
说完这话,靳一刀应该是听懂了,于是他走着朝还在地上哀嚎的李熙棠走去,一直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痛苦哀嚎,然后摇头,道:“我早劝过你。”
李熙棠没办法回应,只是脸上带着复杂神色,面色苍白无比,倒在地上满头大汗,再去抓自己的手臂,已然是再也抓不到了。
靳一刀见状,便叹了口气,然后挥出一刀,结果了李熙棠的性命,之后将他怀里那些武功秘籍,金银财宝,都抖了出来。
接着把李熙棠的尸体扛在了肩膀上,一步一步的朝着林子外走去。
他自然也要去中州天武山的。
把友人的尸体送回山门,虽然二人正邪不两立,可是多年对立,靳一刀早已经习惯了和李熙棠莫名比试的日子,只可惜,如今少了一个朋友。
令狐月初看他也走了,虽然四周的林子里面还可能有人,但是已经无伤大雅了,这些人刚才没出来,现在也可能不会出来。
老柴蹲下身去,在地上翻找,捡那些完好圆润的金元宝,还有从宝箱里面掉出来的首饰宝物。
他喃喃道:“这么多钱,若是收拢在一起,怕是可以买五十坛好酒了。”
令狐月初道:“我若是有这么多钱,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。”
老柴疑惑道:“为什么呢?”
令狐月初道:“若是我只有二百两,我可能觉得被偷了也无所谓,这里怕是有几万两,若是偷了岂不是心痛得要死。”
老柴道:“可是爷出手阔绰,随便一送就是百两。”
令狐月初笑道:“那不一样,送出去的钱,能让我舒服,被偷了我会哭的。”
所以他背着手准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