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的人只怕是很难出来了。
非但是很难出来,恐怕一辈子都要随着那些没拿出来的南朝宝藏一起睡在地底了,钱财和武学,的确都让人喜欢,寻常的武夫若是能有一本不错的秘籍,便可能小有成就了。
不多时,那名叫红鸢的女子已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,环顾四周,早已经被好几个大汉围住,她是个女流之辈,大多数武夫都会对女子放松防备。
“你们这几人,真是怜香惜玉,若非是各位哥哥留手,我怎会拿到这日月神教的信令。”
围住他的人中,年纪最大的便是拿着钢刀的男人,人高马大,壮硕如牛。
身上的气劲是已可凝聚成一道墙壁般,罩住四肢百骸,这便是练到了极致的外家功,他面容冷淡,盯着面前的女人,眼眸之中,却是有些忌惮。
他咬着牙道:“红鸢,我们九兄弟,已有三个死在你手里了。”
红鸢一拂袖,面色不知为什么变得苍白,眉头皱起,眼角耷拉了下去,眼睛一下子便水汪汪的,说道:“这是从何说起?你赵老大这么说话,可就伤了妹妹的心了。”
此刻,亭江阁里面,自然有人打了出来,摧毁了门墙,那是白童和天音寺普智在交手。
一个是白发刀客,一个是棍僧。
两人一招一式精妙绝伦,打得有来有回。
不过,却没有打扰到红鸢这边。
她只是看了一眼,便提醒道:“赵老大您若是要动手的话,可得快一些,否则那两位打完了,你什么都东西轮不到。”
那赵老大刚要发话,自家的兄弟已经被一个人撞到,踉跄而过。
只听得耳边传来一声爆喝:“那是我的东西!!!”
紧接着又有人沉声低喝道:“你一邪门歪道,也想染指这南朝武学,我若是给了你,岂不是要让天下生灵涂炭?!!这东西给我便是!!”
“他妈的,”不知道是谁骂了一句,此起彼伏的叫骂声便顿时传开了来。
“秃驴休走!!留下《百武棍法》!”
“《寒蝉掌》下卷,我已寻找多年了,邪门中人休想带走!”
“哈哈哈!!!凤鸣刀法!我终于找到了!!”
“杀伐诀!找轮转杀伐诀!”
且不知道是谁在呐喊,也不知晓惨嚎从何而来,小小的一片空地上,居然杀得出腥风血雨,刀剑金铁交鸣。
此刻,李熙棠如鹤立鸡群,最是显眼,他本来内力就可以凭虚御空,脚尖点地便能闪转腾挪,而他神行无踪的名号也并非是白来。
几个起落已收了三四卷武学,却又朝着另一人掠去,丝毫不念情面的一剑刺去,当着无数人的面便刺破了他的脖颈。
此刻,太乙门,龙虎山,天武山,天音寺的不少门人都停下了脚步,不可思议的看着他。
因为李熙棠杀的那人,是个正道人士。
他连正道人士也杀。
就在这个瞬间,原本僵持着的红鸢忽然咯咯咯的笑起来,笑得前俯后仰,花枝乱颤。
笑得所有人都把目光看了过去,她的确很美,红鸢是江湖上出了名的艳,艳到让人只是看上一眼,便会觉得她充满了魅惑之色。
她此刻大笑着,道:“你们这些男人,真他吗的是满嘴谎言。”
这人说脏话的时候,偏偏把那句骂人的话咬得很重,听来没有人觉得不舒服,反倒是从心底里感觉被猫挠了一下,这女人,当真媚骨天成。
可这话说得错了吗?
并没有错。
李熙棠又杀一人后,此刻却朝远处要逃走的某个白衣年轻剑客看去,看见他腰间挎了一把剑,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把,这自然想都不用想。
奔雷!
他这眼神一引,也自然有人看到,不知是何人大吼一声:“奔雷在他手上!!”
“那是桃谷剑客,莫子玉,追他!!”
李熙棠冷哼一声:“哪里走!?”
他脚尖在地上划出一条浅浅的痕迹,整个人却是宛若谪仙降世,前倾猛然飘去,长剑抖出一个剑花,然后背负在身后,这场面,令人咋舌。
可惊讶归惊讶,奔雷本就是宝物,当然不能随意便交出去,是以一群人扑向了莫子玉那边,包括这赵老大。
他只走出去一步,出了一个空隙,红鸢立刻身形一转,人已经朝后掠去,仿佛又一条红线在远处牵引着她,快速逃离,半空中飘来她的冷笑声。
“赵老大,你不是要给三个兄弟报仇吗,看到奔雷不还是不管兄弟了?你也是个沽名钓誉之人。”
“日月明教信物,我红尘楼要了!有本事便来拿!!!”
日月明教的信物,名字叫做日月盘,如今乃是一个如同令牌的东西,被红鸢拿着远离,据说其中不光有让日月明教那些武学高深之辈俯首臣称之物,还有黑心老人当初的碧水青天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