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想到傅瑶会直接这么问出来。
诚然, 小孩子童言无忌, 且好奇心极其旺盛, 但, 这孩子似乎除了这两样之外, 还有着跟其他孩子不一样的敏锐。
能细致入微地观察这些, 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会做的事情了。
于是，她看傅瑶的眼神也有了些玩味：“小朋友，你也很特别哦。能不能跟姐姐说说你的故事呢？”
“不能。”傅瑶斩钉截铁，回答得毫无压力。
林雨涵无语, 轻咳：“你不说，那我也不会说呀。要公平嘛。”
然而，傅瑶摇摇头：“不一样。我不说因为我对你无所求。但你想要找我们买肉。你想要肉, 就必须要说。”
林雨涵哑然。
好像是这样，无欲则刚。对方对自己无所求, 而自己却是有求于人家。可是——
“不对啊, 你们是卖东西的，我是买东西的, 算你们顾客了。顾客是上帝知道吗？应该是你们来巴结我, 而不是我巴结你们。”
傅瑶虽然不知道“顾客”和“上帝”, 但联系语境也很容易就猜到。微微一笑：“万事无绝对，物以稀为贵。”
虽然，在她的那个年代，客人也是最大的，但, 任何事都有例外。现在很明显是林雨涵迫切想买，而冷艳不急着卖。
林雨涵无语。
她不得不承认傅瑶说的是对的。现在算自己有求于人家。那么，应该先给出讨好态度的，是她自己。
但，她肯定不可能真的把自己秘密给说出来啊。
所以，她犹豫了半晌，开始编：“我其实也没什么故事，无非就是会借力男人而已。你也看到了，吴青山的条件不错，他是个当兵的，可以保护我，所以我现在跟着他。以前呢，我跟的是别的男的，反正不同时期按照自己的需要来选。其中有一个就是富商，他很有钱很有钱，就帮我买了那个保温杯。”
作为一个资深拖延症患者，为了不接受惩罚，每天到deadline就疯狂刷字数开脑洞，时间长了，那脑洞反应速度绝对不是盖的。所以，这一会的功夫，已经完全想好了一个故事，且为自己做了比较合适的人设，在故事前后统一不崩。
这大约是她这么长时间日更九千的最大收获了。每天那么写写写，不管是脑子还是手指，都十分灵活。
果然，傅瑶对照了下她之前的表现，有些信了。
好像这货真的只是利用男的的感觉啊。
于是又想起自己之前还为她找个抠门男不值，觉得自己同情心实在太过泛滥了。
“这保温杯你前面男人在哪买的？”傅瑶还想深入问一下。
如果对方是撒谎，多问几句往往就会露出破绽。
然而，作为一个曾经常为了断更编借口的无耻作者，林雨涵圆谎的能力还是很强的。听到傅瑶的问话，秒答：“这个我就不清楚了。反正他给我我就用呗。男人嘛，就是拿来利用的。他给东西我只管收着就是，其他的管那么多干吗？”
“……”听了这话，傅瑶无语。
男人就是拿来利用的。坦白说，这观点林雨涵不是第一个提出来的，但，别人肯定都只会在心里默默地提，唯有她真的说了出来。毕竟，女人都是要打造自己清纯形象的，哪有开口闭口就直接说男人是拿来利用的。那不是“坏女人”才做的事么？
经过深宫宅斗，见识了无数绿茶，傅瑶觉得林雨涵这样不走寻常路，似乎不是寻常人。
但，对方已经解释了这保温杯的来路，且这解释合情合理，她也就信了。
林雨涵暗中观察傅瑶的表情，见对方已经相信，松了一口气，暗暗佩服自己的机智。
撒谎什么的，确实是有技术的。首先你要从内心相信你自己说的是真的，然后你撒的谎要跟平时的人设对应。最后，不要画蛇添足，把该撒的谎撒了就行，不要再描补太多。对于一些不清楚的问题，直接回答“不清楚”，远胜过刻意再去编。
毕竟，人本来就是不能处处弄清楚的，有些盲点也很正常。
相反，如果什么盲点都没有，万事搞得一清二楚，才真有可能像瞎话。
傅瑶也是这么认为的。所以她相信了林雨涵的话。
不过，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丝谨慎，随口问：“对了，你皮肤怎么养的？非常好啊。”
这个年代，有这样的皮肤可不正常。
林雨涵心中一紧。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皮肤不正常。
可是女生都爱美，她也不例外。所以，来这个世界后，看着自己的脸色一天天因为营养不均衡而气色很差，她差点哭死——那时候没钱吃水果和蛋白质，每天就是方便面啊八宝粥啊之类最便宜的碳水化合物填饱肚子，即便是后来自己出去单住了，也做不来饭，还是吃了很长一段时间方便面。最后好不容易学会做饭了，却也没什么钱买东西，毕竟虽然她日更九千，但文章坑太久，曝光率完全不行，所以依然只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