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给他们的?
突然有些怨恨了。
当然,再怨恨,也只会怨恨冷艳,而不会怨恨糖果。糖果还是要吃的,而且要多吃!一点都不给冷艳留!!
几个孩子对视一眼,吃得更凶了。
大人们的表情则更震撼。
首先,冷老太发言:“什么?猎物?她背了一篓子猎物给你们?!”
天啊,那丫头也太黑心了。怎么就不知道给家里留点哦?全给了大儿子大儿媳?!
真想不到,那丫头不多言不多语,居然是个势利的,也知道哪个山头高哪个山头低呢。怪不得天天上县城看大伯,原来是去给大伯和大伯娘拍马屁去了。
果然,有帝王命格的人就是不一样。
才这么小,就会玩这些心机了。
好,最重要的是——才这么小,居然能猎回那么多的猎物!
何止猎动物,平时她带着村里人找老鼠窝,可也没闲着。
没想到,到已经会收买人心了。
果然不简单!
冷老太一面想着,一面五味陈杂。一方面,自然是生气,对冷艳生气。而另一方面,则是不甘,对那样一个孩子居然要脱离自己家、从此再跟自家没关系,表示不甘。
其他人并不知道冷艳是帝王命格的事,当然不会想这么多。他们几个做叔叔婶婶的只是生气:
同样都是叔叔婶婶,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?呵,还不就是看老大两口子有钱有地位嘛。真是,想不到那孩子那么小就那么现实,真不是个好东西。
几个人对视,心中熊熊怒火中烧。
“怎么了?”冷爱国再迟钝,也已经看出家里气氛不对了。
孙晓宁已经察觉气氛完全反常,便拿手肘戳了戳老公,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。
然后,自己又挂上招牌笑容,当壁画。
冷爱国被老婆提醒,不再说话了。
脸,也拉了下来。
他已经意识到问题不寻常。
而且,不管是哪种不寻常,显然,那些肉,都不是家里让给他送过去的。
原来,一切都只是自己想太多。
空欢喜一场,莫名的失落充盈内心,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。
“大哥,她背给你的都是什么猎物啊?你们就两个人,又没个孩子,能吃得了不?”老三媳妇最无脑,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。
在她看来,肉和精粮什么的,自然是紧着孩子吃。老大两口子都那么大人了,难道还馋那口吃的么?有好东西自然该带回来给小的们吃。
冷爱国脸色更难看了。
而孙晓宁继续微笑充当壁画。
“说啥呢!”老三已经吼起了媳妇,“你这说啥呢!大哥大嫂难道自己不会想啊?要你乱说!那肉是艳子送给大哥大嫂的,怎么处置是大哥的事,轮得到你说话吗?再说,还用你多嘴啊?大哥大嫂不知道疼侄儿啊?!”
“……”
孙晓宁觉得自己这壁画被风刮了刮,嘴角不自觉抽了抽。
冷爱国的脸已经黑如锅底。
老三的话他听懂了,明着教训媳妇,实际还是暗示他们夫妻会主动把肉拿回家呢。
“是啊,大哥大嫂心里从来都记挂着家里呢!”老二赶紧上前打圆场。却不忘助攻,“三弟妹也是口无遮拦,有口无心的,三弟你就不要生气了。相信大哥大嫂也不会生气的,他们心里总是挂着几个侄子,就算你们不说,也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几个侄子呢。是大哥大嫂?咱都一家人!”
孙晓宁微笑将眼珠翻去一边。
她看都不想看这帮人。
太那啥了。
冷爱国已经齿冷。
得,老二也已经暗示他们应该而且也一定会把肉拿回来了,不然就是心里没这个家,就不是一家人。
“哎呀你们也是,说这些干啥。肉是艳子送给大哥大嫂的,他们想怎么分就怎么分呗!大过年的,说这些。来来来,大哥大嫂,先喝口水。”老二媳妇去端了茶来。
是的,已经在想着怎么分了。
呵呵。
呵。
孙晓宁深呼吸了一口气,伸了伸胳膊,对冷爱国说:“老公,我好久没来乡下了。你上次不是说要带我去你小时候常玩的水边么?我们去看看呗。”
冷爱国也觉得家里的气氛快要窒息。
立刻愉快决定:“好,我这就带你去。”
两人手拉手出门。
“哎,大哥大嫂,早点回来吃饭啊!”
老二媳妇还在后面喊。
两个手拉手的人,恨不得脚踩风火轮,一下就没影了。
尼玛,只想离这个窒息的地方远点好么!
这一次,连冷爱国都如此认为。
两人疯跑了一阵,来到一块小树林,才气喘吁吁停下。
孙晓宁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