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萝皱了皱眉,冲那头大喊,“我不认识什么辛孤,我是地府里的阴司长,女萝。”
“呵,地府?”他一声冷笑,顿时天地闻之色变,“果然是南无夜搞的鬼么?虚伪和假意永远是魔道见不得光的污点。”
“假仁假义不全是魔界与地府的特权,你们神,你们仙界,不也是这样么?”女萝义正言辞反驳道,手上的山阿蓄势待发,发着亮光。
“那你还记得你是神么?丢弃了神的骄傲,你已沦为俗子而已。”凤栖梧冷声道。
“我是俗子又怎样,管你什么事?”女萝眼神锋利,“六界之中各有定律,你处心积虑摧毁地府,可曾考虑过天地大道?”
“你跟我谈天地大道?”他仰头长笑,“辛孤啊,若是你还在世,听到这些话从自己口中亲口说出,会是什么表情呢?”他指尖隔空点了点女萝,语气清冷却力拨千斤,女萝当即感觉呼吸困难浑身仿佛被无形而强大的力量束缚,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,只听到他的声音像毒蛇一样蔓延而过,冷酷而发麻,“你现在说这些话,不觉得讽刺么?”
缠绕越来越重,正当女萝感觉自己就要撑到极限时,尚风夷一记白骨扇风而过,顿时周身气压烟消云散,他护在女萝身前,对高高在上的凤栖梧喊道,“辛孤是辛孤,她是她,你和辛孤的旧账别找她算。你好歹是个灵帝,这点是非应该能分清吧?”
凤栖梧冷漠地向尚风夷睨了一眼,薄凉的视线中包含着不屑,但眼神却有一丝丝怪异,很复杂地一闪而过,在他眼中,尚风夷和千年前的莫岑莫昀简直是一张皮囊,连那微翘的桃花眼都是如出一辙,造化真是弄人,即便辛孤成了鬼,他还是同她在一起,生不能同葬,死不能同眠,但是魂魄却依旧纠缠不休,不肯放手。
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,凡人罢了。
他风袖一甩,当即卷起万丈风刃迎面呼啸而来,尚风夷撑着白骨扇运气遮挡,借力倒转,终究是法力不至,那风波蔓延到女萝身边,女萝攥着山阿替他拦回,冷声而严肃道,“你带唐离走,快走!他的目的是我,你必须要保护好唐离。”
“连你都保护不了,我还算男人么?”尚风夷危急关头依旧是风流一笑,紧接着护在她身前,身后轰然一声巨响,滚滚惊雷闪着金光横霹而过,正中他身上,他的嘴角淌出一丝鲜血,紧接着血如泉涌,沾染在衣衫上。
“撑住,你撑住!”女萝焦急大吼,紧接着声音被巨大的雷声掩盖,天地瞬间黑了下来,她感到身后一冷,继而身体中了无数风刃,皮开肉绽,吃力地抱着尚风夷强撑站立。
女萝冷眼看着凤栖梧,他神色凉薄没有表情,见她满脸怒色,只是伸出手来,食指微微轻弯,带着几分轻蔑道,“你现在的实力,便是如此?”
他扬着下巴冷冷走了过来,每走一步,天台便一阵剧烈颤动,每近一步,女萝便愈发感受到他力量的阴森与可怕,一股强大的恐惧从四周开始蔓延,从未见过如此强大气场的女萝,心里隐隐生出几分恐慌,这时尚风夷微微睁开眼,又无力闭上,嘴里轻声呢喃着,“不要怕,我保护你。”
女萝眼睛里蓦然生出泪水,但还是强忍着挤了回去,她看到躺在地上遍体鳞伤的唐离,万般心痛,心如刀割,若是任由失态再度发展下去,那么他们谁都走不了。
“喂,凤栖梧,人间是你们仙界管对吧?”女萝昂首大喊,意图给自己壮大气势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凤栖梧皱眉。
“唐离是人间东华公主,我们打架,不要伤及到她。”女萝在为唐离争取最后一丝生机。
凤栖梧冷冷扫了一眼唐离,紧接着一股旋风而过,他的声音含着错愕,“女娲后人?”
“什么?”女萝很是震惊,正要问个清楚,忽然又是一阵狂风暴雨,只见他骇然冷笑,指指她冷声道,“你找到女娲后人,就是为了复活你那具不死不活的躯壳?真是可笑。”
女萝这时才联系到不周山自己的尸首,但她还是没想到唐离竟然是女娲后人,从来都没有想过。她的父亲是东华皇帝,不可能和忘川女娲氏族有关联,排除这个因素,那么便是她的母亲,已故数年的容妃?可既然是妃子,又怎会是女娲血脉?女萝不解地瞪着凤栖梧,否决道,“唐离不是女娲后人,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,人间众生皆是我的子民,即便是蕴含古老血脉的女娲氏,我也不会认错。”他斜视着唐离,语气冰冷,“只不过,她不知道,你们也不知道罢了。”
女萝心情复杂,正要反驳他,却见他脸色渐渐暗了下来,再度伸出手掌,意图发动最后一击,冷淡道,“辛孤,这么多年了,该做个了结了。”
女萝瞳孔瞬间放大,这等重压之下,她抱着尚风夷根本无法逃脱,无法抵抗的力量猛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