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无夜的话简明扼要,泛着寒意。
“不,你明明爱着我,你为什么不承认?为什么?”赤芍哭喊出声,她猛地起身,拽住南无夜的衣袖,对着他祈求,“你告诉我,你明明爱着我的。千年前我的父王就曾经提过我们联姻,可却被神魔大战打乱了,那时你是愿意的。”
千年前?女萝思绪飞得渺远,她忽然想起孟竹曾经提起过,赤芍是上任魔君的女儿,身份高贵,所以向来不把一切放在眼里,看谁的眼中都带着沙子。
此刻,没想到她却被自己的**硌得生疼。南无夜转过身来,对着泪流满面的赤芍缓缓道,“一千年前的事情都过去了,如今,魔早已毁,唯鬼永存,你又何必执意念着过去?不肯罢休,下场只会伤到你自己。”
他的话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威慑,赤芍呆呆地松开了手,眼神空洞,似是被方才发生的一切刺激到了,她以为这么多年来南无夜待她一如既往,却未料到她在他心中早已分量全失,他的眼中已经容不下她了。
屏风后,女萝思量着他们方才的谈话,一千年前若赤芍的父王是魔君的话,那与南无夜的和亲更像是一场政治联姻,身为魔君继承人的他肯定不会拒绝,借机称帝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,而且名正言顺。但不巧,神魔大战爆发了,老魔君殒命,南无夜凭借军功称帝,建立地府,那赤芍的魔君之女身份也就没有利用价值,反而在化魔为鬼的地府成为了无形之中的累赘与威胁。
她不觉摇了摇头,叹口气,人之心是海底针,鬼之心又岂能不是呢?在玩弄手段的帝王面前,没有永恒亘古不变的真情,之后时时变动的利益罢了。
她这一声清微的喟叹在万籁俱寂的夜里被无限放大,殿内的南无夜瞬间察觉到,他长袖拂过霎时掀起一阵暴风,屏风轰然崩塌震碎,女萝躲闪不及,被这巨大的内里冲撞到地上,怀中的茶叶甩出,撒了一地。
南无夜一见是她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赤芍当即抹去眼泪,瞪大眼睛看着女萝,吼道,“你是何人,怎么会藏在我寝殿里?”
“我,我是”女萝百口莫辩,支支吾吾不知道从何解释,正要理清头绪时,却见一记空中飞刃直直刺了过来,她闪身躲过,急忙开口道,“我不是小偷不是坏人,你们刚才的话我都没听到,我现在就走。”
“你们继续聊哈。”她尴尬笑笑,准备拔腿开溜,却又是被一记飞刀刺溜截住去路。
“哼,来了还想走吗?我不管你是谁,今日在我殿中听到了不该听的,就该魂飞魄散死不足惜。”赤芍一声冷笑,眼中放射骇人光芒,她眼下又惊又恼,刚才被南无夜拒绝的话都被这女鬼一五一十地听了去,她日后在地府颜面尽失,可怎么立足?
唯一的办法,就是灭口!赤芍一不做二不休,运功发动法器攻击,女萝左闪又闪,眼看就要避不过,危机关口儿南无夜挥了挥手,剑刃哐啷掉了满地,一片狼藉。
“司命,在我面前弑鬼,不太好吧。”南无夜背过身去,仰望着星空淡淡道,柔和的月光洒在他细腻的脸庞上,宛如精雕细琢的美玉。
“可她——”赤芍斩截道,“这个女鬼留不得。”
“我说留得便留得,地府还没有无故弑鬼的缘由,不得理。”南无夜挥挥衣袖,对着地上狼狈的的女萝扬声道,“还不走?”
女萝慌忙应了声,然后随着他不发一语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