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脚步一顿:“你还有什么事?”
德妃眉头紧锁,指甲几乎都嵌进肉里,脸上却还是带着得体笑容:“嫔妾只是……只是觉得……”
皇后厌恶地瞪她一眼,却再不想听她啰嗦:“有什么事以后再说,现在最要紧的便是皇上的身体!”
说完就领着林慕果出宫而去,只留下披惠宫的宫人陪着德妃跪了一地。
吉祥搀扶着德妃慢慢起身,德妃看着皇后銮驾上发出的灯光越来越远,脸上终于成了一片死灰:你们既然想要去御书房,那便随你们去!人聚在一起,看管起来也方便些!
吉祥看着德妃脸上青白一片,忍不住轻声叫道:“娘娘,娘娘,您……有没有事?”
德妃冷冷一哼:“回宫!”
吉祥有些不安道:“那御书房那里……”
德妃已经走出三步远,闻言连头也没有回,声音似是风雪一般冰冷:“去看看靖王准备的如何了!”
吉祥不敢怠慢,赶忙答应一声便退了下去。
头顶的阴云越来越重,沉闷的天气让人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。遥远的天幕下,一颗明星似是从浓云中露出一只眼睛,然而不过是眨眼之间,它便又被埋没在一片黑暗之中。
林慕果随着皇后来到御书房,一进到内室,她便觉得气氛隐隐有些不对。
御前服侍的宫女太监一概都是生脸,就连平日与皇上几乎形影不离的李全德也不见了踪影!
皇后也察觉出异样,她任凭肖兴环扶着在软塌上坐下,冷眼睥睨着底下跪成一排的宫女太监,厉声道:“李全德呢?他也越发惫懒了不成?”
太监中有一个稍微大胆些的就小声回道:“回禀娘娘,奴才等……不知……”
“不知?”皇后气得脸上现出一片潮红,她捂着帕子重重咳了几声,然后指着宫外道:“快去找!本宫倒要看看,他这个御前大总管是如何做的?皇上病重,却连他的影子也看不到!”
宫女太监不敢怠慢,赶忙退了出去。大殿内一时安静下来,皇后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:肖兴环和苏荣珮漏夜闯宫,不由分说,便拉着她去救林慕果,她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但多年的后宫生活让她的嗅觉无比敏锐,她知道一定发生了大事!
到了御书房之后,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,尤其是不见李全德在御前服侍,她就明白,这个忠心耿耿的老奴才或者已经被害,或者已经被人软禁起来!
林慕果将手里的龙头拐杖交还到苏荣珮手里,然后便急匆匆来到床前为昌平帝诊脉。
林慕果仔细检查了昌平帝的症状,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冷笑、果然如自己所料,昌平帝根本没有生病,他只是中了毒!
而这种毒也并不陌生,却是曾让燕玖嫦饱受其害的大风骤起!
“皇后娘娘,皇上他……”林慕果跪在皇后面前,却有些不知从何说起!
皇后心中一惊,眼中已经带了一层水雾:“皇上怎么了?是不是……”她几乎有些不敢往下想。
林慕果赶忙摆手:“不不,皇上只是中了毒!”
“什么?”皇后撑着软塌就站起来,只不过她久病在床,脚底下虚浮无力,一时间竟然几乎摔倒。“什么毒?可有法子医治?”
林慕果不敢怠慢,赶忙将大风骤起的症状简要说了一遍,然后才道:“娘娘,为今之计,是要尽快为皇上配出解药!只是……宫里的情况……”她皱眉看了一眼四周,似乎有些不好言明。
皇后赶忙道:“王妃,你只管开方吧。兴环,你拿着本宫的腰牌去一趟御药房,记住,速去速回!”
肖兴环沉沉点头:“记下了!”
苏荣珮看了看外头的天色,赶忙道:“我陪你一起去吧!”
肖兴环摇头道:“不用,你留下保护皇后舅母和嫂子!”
林慕果转眼间已经写好了方子,她想了想,便摇头道:“让荣珮与你一同去,带上老王妃的龙头拐杖,切记,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!”
肖兴环与苏荣珮对视一眼,这才尘尘点头。两人取了一盏茶宫灯,转身便跑出了宫门。
御书房里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,皇后从袖袋里掏出一串念珠在手上转动,一粒一粒青玉制成的念珠碰撞在一起,发出“咯哒咯哒”的响动。
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,外头的天色愈发黑暗,就连远处的灯光似乎也有些暗沉下来,皇宫就像是被一口大锅扣在底下。苏荣珮和肖兴环却依旧没有回来。
林慕果有些着急,她走到门前看了两回,眉头始终不曾舒展。冷白便赶忙上前道:“王妃,奴婢去看一看吧!”
林慕果轻轻摇头:“皇宫大内,出入多有不便。更何况你人生地不熟,只怕未必找得到御药房,而且……”她抬头看了一眼外头,心神有些不宁道:“只怕有事将会发生了!”
冷白刚想问一句“什么事”,却忽然听到御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