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妃将乐山揽在怀中,温和道:“那怕什么?人老了,自然喜欢看到这些孙男娣女围在身边!纵使辛苦些也高兴!”
吴嬷嬷便不好再说什么。
老王妃便转头看着苏荣珮道:“这几日你就留在院子里多看看书,可不许乱跑了!”京中最近只怕有大事发生。他们这些老弱妇孺对苏荣琛和林慕果来说无一不是牵绊拖累。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呆在家里不出门,只要不被别人抓到,大约也不会成为敌人手中的王牌!
苏荣珮有些不乐意道:“为什么?祖奶奶,我明儿还约了兴环打马球的!”
老王妃默默叹一口气,眉头微微蹙着,眼中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愁:“荣珮啊,你也大了,从前祖奶奶不管你,是觉得你是个好孩子,你虽看着闹腾些,可是心里通透,什么话该说、什么事该做自有一番打算。可是现在,你就听祖奶奶的话,这些日子安安静静呆在院子里看书,不许乱跑!”
苏荣珮看着老王妃的神色,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。他微微皱了皱眉,然后才道:“孙儿听祖奶奶的话就是了!”他顿了顿,才有些犹豫道:“祖奶奶,我能不能将兴环带进府来……那小子比我还野,整日里没个定型……”
老王妃神色郑重,京中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。如此一来,肖兴环若还像以前那样胡闹,只怕会闯出祸来。
老王妃欣慰地点点头:“好,你们两个在你的院子里收收心,读读书、练练武,等你大哥还朝,争取让他刮目相看!”
苏荣珮高高兴兴答应下来,然后就赶忙回去写帖子请肖兴环过府。
苏荣珮只说自己犯了大错,被祖奶奶拘在家里不让出门。肖兴环看了之后笑得打滚儿,但是作为好哥们儿,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,因此,他毫不犹豫地让小厮收拾背囊,第二天一早便去了渊政王府。
肖兴环进府的时候,正碰上宫里的太监过府宣旨,一问才知道,原来昌平帝昨夜突发急症,想让林慕果进宫问诊。
林慕果有些犹豫,老王妃更是态度坚决。
林慕果想了想,只好拉着老王妃劝道:“祖奶奶,皇上病重,孙媳只是进宫看诊,不会有事的!您放心!”
此次与上一回不同。上一回,昌平帝病好了不让林慕果出宫,老王妃手段强硬些也就罢了,可这次她若不去,只怕整个渊政王府都要大祸临头!
林慕果在府门前上了马车。驾车的马夫将鞭子一甩,马车便朝着皇宫的方向进发。只是他们的马车刚刚离府,便从北边来了几匹快马。
当先一个是随苏荣琛出征的凌风,他身后跟着几个武夫打扮的常随。几人在府门前翻身下马,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王府!
林慕果带着冷白进了宫,却被小太监领去了凌秀阁。林慕果皱眉道:“不是为皇上看诊么?怎么来了这里?”
小太监垂着头道:“皇上吩咐奴才先将王妃带到此处侯旨,王妃请在此稍候吧!”说完转身就要出门。
林慕果给冷白使了个眼色,冷白抢先一步挡在门前,小太监有些惊恐地抬头看着她:“你想干什么?”
冷白“哼哼”一笑,林慕果慢慢从后面走上来道:“皇上不是已经昏迷了么?怎么还能下旨?”
小太监神色一慌,有些不知所措道:“这个……奴才……皇上他,他是昏迷之前下的旨意!”
“是么?”林慕果冷冷一笑,忽然厉声喝道:“抬起头来!”她在人前从来都是温和有礼的模样,即使对下人也少有疾言厉色,现在她骤然大怒,脸上似是笼着一层阴云,吓得小太监浑身一震,迅速抬起苍白的面孔。
林慕果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他:“你可知道假传圣旨是什么样的罪过?”
小太监嘴唇青紫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牙关都开始不由自主地打颤。他双目游离不定,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。
“王妃——”门外忽然想起一道清亮的女声,紧接着,穿着一身浅红宫装的吉祥便从门外走了进来:“王妃息怒,是这奴才传错了话,是德妃娘娘请您在此处稍候!”
那小太监似是有了主心骨,忙不迭点头答应:“是是是,是德妃娘娘的旨意,是奴才记错了!”
林慕果微微颔首:“俗话说病来如山倒,皇上既然病势汹涌,哪有让大夫等候的道理?”
吉祥脸上带着浅笑:“是这样,皇上刚刚用了太医的药,德妃娘娘害怕医药相冲,所以只能请您在这里稍候片刻!”
林慕果一挑眉:“纵使皇上服了药,也应该先让我为请一回脉,担心医药相冲,我不开药就是了!”
吉祥拳头一握,有些接不上话。愣了愣,她才冷下脸来,略微有些严肃道:“德妃娘娘的安排自有道理,王妃难道还质疑娘娘的决定吗?”
林慕果眼睛一眯,轻轻吸了一口气,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道:“臣妇不敢!”
吉祥轻轻勾了勾唇角,沉着脸扭头对凌秀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