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了一个大洞,血像是水一般哗啦啦流出来,几乎是瞬间的功夫,便将脚底下的一小片地方濡湿。
事发突然,周围的宫女太监无不吓得惊声尖叫。苏荣珮从怀中掏出帕子,随手在龙头拐上一抹,将上面的血迹尽数擦干,冷冷道:“还有没有想进来的?”
这龙头拐杖是先皇所赐,有先斩后奏之权,别说是一个小太监,就算是朝廷大员,也绝不会手下留情!
宫女太监立时鸦雀无声,他们互相对视一眼,赶忙躬身后退几步,一个个浑身发抖,再不敢多言。
苏荣珮冷冷一笑,随手就将房门关上,门外,那个太监的血犹自温热,涓涓流个不停。
屋内,林慕果拉着苏荣珮道:“你们快去一趟昭仁宫,皇后病重不理六宫之事,只怕到目前为止,她还不知道皇上已然病倒!”
苏荣珮急道:“那你呢,嫂子?哥哥让我保护你,我不能离开你!”
事态紧急,林慕果并未听出他话里的玄机,皱着眉道:“你们放心,我不会有事的!你们将实情回禀皇后娘娘,到时候,娘娘自有计较!”
为今之计,恐怕只有皇上才能扳回局面,可是皇上躺在病榻上人事不知,自己又见不到皇上的面!也只能去请皇后出马了!
苏荣珮也知道轻重缓急,他也不再坚持,只将手里的龙头拐杖交到林慕果手上:“嫂子,您把这个拿好!若是哪个宵小敢对您不恭敬,祖奶奶有言在先,您只管拿着龙头拐杖敲碎他的脑袋!”
林慕果温声答应下来,苏荣珮也不再怠慢,拉着肖兴环便急匆匆跑出凌秀阁。林慕果看着他们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,脸上的神色却越发凝重。
在凌秀阁等了小半个时辰,只听仪门外一声高唱:“德妃娘娘驾到——”林慕果心中一沉,立时便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德妃的妆容比从前更加雍容华丽,而且,看起来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妖异。林慕果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上前见礼,德妃轻轻瞥一眼地上尚未凉透的死尸,装模作样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林慕果也轻轻一笑:“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奴才,倒是让娘娘受惊了!”她脸上的神色没有半点惊恐、犹疑,就好像只是让人掌了小太监嘴一般轻松随意。
德妃的眼睛在四周一看,眼光划过林慕果手里的龙头拐杖时微微一顿,不过很快又扫过去:“听说苏二公子和兴环来了,怎么,人呢?”
她话音刚落,却听外头脚步声匆匆响动,皇后娘娘的銮驾直接越过仪门,停在凌秀阁前面。
德妃的手狠狠一握,用螺子黛熏得黢黑的眼圈中便闪过一丝狠厉。她深深吸一口气,却也只得陪着笑脸上前问安。
大事未起,在此之前,决不能跟皇后撕破脸面,若是打草惊蛇坏了大事,只怕得不偿失!
皇后的面色比一个月前更加惨白,肖兴环和苏荣珮一边一个将她扶住,她才勉强撑着没有倒下去:“平身吧。本宫听说皇上病重,德妃怎么没有派人告知?”
德妃面上讪讪的:“皇后娘娘凤体不安,嫔妾实在不忍让娘娘操劳。更何况,皇上谕旨命嫔妾协理六宫,自然是想娘娘安心养病的!”
皇后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怒容,她狠狠握了握拳,勉强将怒火压下去,一字一字道:“皇上既然病重,为何不让渊政王妃去诊治?”
将人请进宫,却迟迟不让她去看诊,是何道理?
德妃眼睛看着地面轻轻一笑:“是这样,太医给皇上开了药,嫔妾怕药性相冲,所以……”
皇后冷冷打断:“够了,本宫不想再听这些说辞!王妃,你随本宫去一趟御书房!”说完,也不管脸色冷凝的德妃,扶着苏荣珮和肖兴环转头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