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慕果一副恭聆圣训的模样,林长庚便接着道:“罗成坤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夫,现在他死了也就死了,可是吟琴……还在侯府里受苦……”
林慕果脸上始终带着浅笑,心中所想让人有些捉摸不透。林长庚便清了清嗓子道:“你们同出林家,头上都顶了一个‘林’字,所以,为父希望你们相敬相爱,互相帮助,只有这样,才能保证咱们林家长盛不衰!”
与林吟琴相敬相爱、互相帮助?还要保证林家长盛不衰?林慕果心中冷笑:你脑子不会是被驴踢了吧!
可林长庚似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思,继续绷着父亲的威严教训道:“绑架一事,便随着罗成坤的死过去吧,至于吟琴……她也是个可怜的,你想个办法将她救出来!”
林慕果几乎想笑了。“父亲这话就说差了。后宫的娘娘尚且不能干政,女儿不过是个小小的王妃,又岂敢置喙朝中的事?案子是顺天府查的,人也是顺天府关得,女儿自问是没有这个本事将林吟琴救出来的,更何况,她若真的清白,顺天府难不成还会为难她?怎么说她也是林尚书府上的小姐!”
林长庚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,只觉憋了一肚子火发也发不出来。他只好耐着性子跟林慕果分析利弊,可无论他怎么说,林慕果只有一句话:“无能为力!”
林长庚碰了一鼻子灰,却也只能灰溜溜离开王府。不过,他也算是不虚此行,至少在他的认知里,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暴露。
林慕果站在廊下,看着林长庚甩着长袖出门,似是被气得不轻,她冷冷一笑,转身回屋去了。
到了晚间,冷白便过来回禀,李虎儿子所在的私塾有了消息。
那私塾是一个叫邢专的穷秀才开的,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,可是仔细调查一番才发现,邢专的学生不多,有几个却是十分有来头。
林慕果眉头一蹙:“什么来头?”
冷白道:“天竹的儿子、怀松的弟弟都是他的学生!”
林慕果一惊:“天竹?怀松?”天竹是林长庚的心腹,怀松是罗成坤的心腹,再加上李虎的儿子,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?
“我明白了!”林慕果声音有些冷清,她眯眼看着前方,眼睛却没有焦距。这个私塾就是黄衣教在京中设立的秘密联络点,黄衣教众便是通过孩子互相联系的!
小儿懵懂,先生若是托他们给家长带一封信、或者家长让他们个先生带去张纸条,他们一定不会多想!而且,任凭是谁也想不到,他们竟然利用孩子作为传递消息的媒介!
“真是好玲珑的心思啊!”林慕果轻轻一笑,也不禁有些佩服:“那个邢专还有哪些学生?”
冷白皱着眉想了想,赶忙将邢专的学生一个一个说了出来。林慕果始终皱眉听着,待听到一个叫周倜的人的时候,忍不住一摆手,问道:“这个周倜……是谁?”
冷白道:“周倜的父亲名叫周星,而这个周星便是新任的禁卫军指挥使周南天府上的管家!”
林慕果猛地抬头:“谁?周南天?”
冷白肯定地点点头:“是他!”
周南天竟然是黄衣教的人!林慕果脸上有一丝慌乱闪过,这下可麻烦了!周南天是禁卫军指挥使,基本等于掌控着宫中防卫,这么一来,岂不是等于将昌平帝的性命都捏在手里?
还有……林慕果沉沉在绣墩上落座:周南天是郑阳举荐的,郑阳掌控着五城兵马司,如果郑阳也是黄衣教徒,那么京城和皇宫岂非都被五皇子一手掌控?
林慕果急道:“郑阳呢?邢专的学生里有没有与郑阳扯上关系的?”
冷白仔细想了想,沉沉摇头:“暂时还没有发现!”
林慕果深深吸一口气:郑阳是平王举荐的,想来平王应该不会识人不清,可凡是都有万一,万一郑阳藏的深呢?林慕果甚至不敢往下想!
“去跟禾木说,让他派人盯紧郑阳,一丝一毫都不能放松!”
冷白答应下来赶忙道:“其他人呢?”
林慕果想了想:“多是些小喽啰,找个人盯着别让他们蹦出花样就是了。至于周南天……暂时不要轻举妄动。周南天一路爬到如今这个地位,只怕也不是个简单人物!”
冷白点点头,便听林慕果接着道:“依照目前的形势来看,《不死药案》恐怕已经被送出京城去了。现下京中局势复杂,几乎快要超出咱们的掌控……”她顿了顿,然后抬眸看着冷白:“帮我准备笔墨。”
她话音刚落,飞云却从外面进来,林慕果便问道:“静柳怎么样了?”
飞云微微一笑,道:“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禾木在那里陪着呢!王妃不用担心!”
林慕果点点头:“那便好。冷白,你先去安排人将周南天、郑阳等监视起来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