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力不足不堪大用,自己到哪里再去找一个能够胜任禁卫军指挥使的人呢?
正在祝易秋一筹莫展之际,郑阳却忽然找上门来。
两厢里见了礼,祝易秋便将郑阳迎到正厅,吩咐丫鬟上了茶,郑阳便开门见山道:“下官今日前来,是为了帮祝大人解忧!”
祝易秋眉头一挑:“哦?不知郑大人有何见教?”
郑阳便拱手道:“听闻祝大人最近在为禁卫军指挥使的人选发愁,下官兴许能帮得上忙!”
祝易秋一震,不由探着身子道:“是谁?”
郑阳微微一笑道:“此人是锐健营翼长,名叫周南天!”
周南天?祝易秋将这人的名字在唇边滚了滚,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:“这人的名字怎么这么耳熟?”
郑阳便道:“周大人历任湖广指挥俭事、防守尉、指挥同知,三年前晋为锐健营翼长。”
祝易秋摇摇头:“还是想不起来,花名册上似乎并没有他的名字!”
郑阳闻言赶忙道:“两个月前,周大人老母亡故,现在丁忧在家,所以这花名册上并不曾有他的名号。但是周大人在湖广任职期间,屡立功勋,事迹更是让人佩服,郑某与他虽然只有一面之缘,但是心中钦佩的很!若是大人将他举荐给皇上,想必定能为皇上解忧!”
祝易秋慢慢点头:“既是丁忧,怎可夺了他一片孝心?这事情怕并不好办!”如果真如郑阳所说,这周南天自然堪当重用,可是祝易秋对这人几乎一无所知,自然不可能当即给郑阳答复。他还需要认真考究一番,否则,若是呈送到御前,只怕又要吃皇上的派头。
郑阳心知祝易秋是个千年的狐狸,若是没有把握,他自然不会轻易点头。不过,郑阳觉得自己问心无愧,难道还怕他调查吗?
话尽于此,郑阳也没有久留的必要,将杯盏中的茶水饮尽,便拱手告辞。
祝易秋一心系在周南天身上,闻言也不多留,吩咐人小心送了出去,自己就转进内堂招手将心腹小厮叫了进来。
祝易秋派人详查了周南天的底下,发现郑阳说的果然分毫不差。周南天资历充盈,又不涉党争,与朝中大臣的私交不过尔尔,就连郑阳,也只和他有一面之缘。
祝易秋当即也不再犹豫,直接给昌平帝上了折子。昌平帝对周南天倒还有印象,又细细看了他的资料便点头赞道:“看奏表所在,倒是个可造之材!咳咳咳——难为祝大人费心了,看着你这些日子似乎都清减不少!”
祝易秋见他终于点头,心中不由欢喜,却也并不居功,连忙道:“微臣为国尽忠,自是本分。而且,不瞒皇上,周大人并非是微臣举荐,实在是郑阳郑大人的功劳。郑大人与周大人有过一面之缘,十分敬佩周大人的凌然正气,因此才向微臣提起。”
祝易秋是个千年的老狐狸,他从不轻易争功。这么一来,至少有一个好处,此时不争功,以后若是有祸,自然也用不着他背。
昌平帝满意地点点头:“拟旨,着周南天为禁卫军指挥使,即日上任,不得有误!咳咳咳——”他捂着帕子咳了一会儿,忽然又想起什么,赶忙扭头看着靖王和平王,沉声道:“你们觉得如何?”
这周南天在朝中素来低调,又从不参与党争,自然不会是靖王心中的理想人选。不过,好在,他并不为平王效力,如此一来,倒也算勉强能使人满意。
靖王状若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平王,却见他已经拱手答应:“儿臣遵旨!”
昌平帝将头一转,阴翳的眼光压在靖王头顶,声音沉沉:“咳咳——靖王,你呢?”
靖王被昌平帝一个眼神镇住,心里的那些小心思再不敢冒头,赶忙拱手答应:“儿臣遵旨!”
如此,禁卫军指挥使的人选总算落定。
昌平帝挥手让三人退下,祝易秋和靖王赶忙躬身退走,平王落后一步,靖王直退到门口时才发现平王竟然还留在远处!
他想干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