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小太监帮忙撩起厚重的门帘,冷风从外头灌进来,吹的人精神一震,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。御书房里,柴碳散出的热气被这股冷风一搅,气温便有些微微下降。昌平帝受了凉,就又捂着唇咳了起来。
李全德眉头一皱,对着守门的两个小太监扬声骂道:“作死的东西,没看到皇上龙体欠安么?外头的风都灌进来了!还不快将帘子放下来?”
打着帘子的小太监一惊,“噗通”就跪了下去:“奴才该死,奴才该死!
非是他们愿意打着帘子,实在是靖王就在门边,他又像是乌龟一样动作僵缓,小太监也只好打着帘子等他出门。哪曾想,就漏进去的这点子冷风,却又惊了圣驾,若是皇上因为这事怪罪下来,纵使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!
哎呦,这该死的帘子!惹祸的靖王!
小太监瑟瑟发抖地伏在地面上,靖王自然也不能在此久留,他只好亲自将帘子揭开一个小口,飞快地闪了出去。
御书房内,昌平帝摆手让门口的小太监退下去,才又看着御阶下的平王道:“你还有什么事?”
平王抬头看了一眼昌平帝,只觉得他脸色白中带着一丝银灰,眼底的淤青也十分显眼,整个人看起来似乎老了五岁不止,便关切道:“父皇咳得似乎重了些,可是太医们伺候的不尽心么?”
昌平帝摆摆手:“不碍事。朕只不过是昨夜没有睡好罢了,不要紧。”
平王赶忙沉声道:“父皇龙体康健乃是事关社稷的大事,还请父皇千万保重。渊政王和镇国公已经去了边关,柔然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,怎能挡得住王爷的铁骑?”他顿了顿,轻轻咽了一口唾沫,接着道:“至于朝中的事,自有皇兄和儿臣来操持。儿臣虽然愚鲁,但是皇兄聪慧勤政,儿臣纵使有什么办不好的差事,也会去求皇兄帮忙!父皇千万不要为皇兄和儿臣担心!”
昌平帝深深看着他:“你真觉得靖王聪慧勤政?也愿意辅佐处理朝中的政事?”
辅佐?昌平帝竟然用了辅佐二字,莫非,他已经有了什么心思?
平王心中大动,好在他始终低着头,脸上的表情被埋在一片阴影之中看不真切,只是声音却更加诚恳:“儿臣真心觉得皇兄聪慧勤政!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昌平帝慢慢点头,他端起青瓷盖碗喝了一口香茶,只觉嗓子舒适不少:“你的孝心,朕都知道!你下去吧!”
平王赶忙跪在地上磕了头,然后才躬身退了出去。走到门前时,小太监想要帮他打起门帘,他赶忙挥手制止。
等走到门边,平王才将门帘掀开一个小口,迅速的从小口处穿过,身影便消失在门外的寒风中了。
昌平帝冷眼看着,忽然摇着头轻轻一笑,不置可否。
二月二十八,北疆传回八百里加急文书。苏荣琛率领大军抵达聊城,并带领将士们火速投入战斗中。
他与镇国公商议,重新安排了城防部署,加强了警戒,并制定出一系列军纪,整肃军容、鼓舞士气。
柔然曾经发动了一次进攻,但是守城将士在苏荣琛的带领下奋勇杀敌,用火攻之法阻挡了敌军一次又一的攻城。
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,大燕国虽然也损失了不少人马,但是柔然大军更是损失惨重。他们本想利用这次机会一举拿下聊城,不曾想却被苏荣琛打了一个落花流水。
此役大胜,聊城士气大振,就连前日来的阴霾也一扫而空。将士们一个个抖擞精神,全神贯注地等待下一次大战!
昌平帝看到前线的奏报,高兴地合不拢嘴,当即给渊政王府和镇国公府许多恩赏。
林慕果的身子已满两个月,这些日子以来,她除了去禧福堂请安,就一直呆在齐峒院绣花、看书,顺便教乐山读书写字、学习医术。
陈之卉也往齐峒院跑了好几回,每一回都要将笨笨带过来。笨笨憨头憨脑的十分可爱,就连乐山也十分喜欢。
只是,林慕果的太平日子很快就被打破了。
在收到边关八百里加急文书的当晚,昌平帝因为高兴而喝了两杯酒水。他本就染了风寒,体内的毒素被酒水一催,竟然发作的更加厉害,到了半夜甚至发起了高热。
李全德连夜请了太医入宫,太医院凡是排的上名号的都在御书房外等候宣召。乔炳国连同其他几位德高望重的太医一起开了方子,只是这方子的效用似乎并不大。
昌平帝连吃了两副,身子却始终不能好全,体温也时升时降。
皇后一惊病的起不来床,后宫诸事全仰仗德妃主持。皇上这么一病,她几乎日日要守在床前侍疾,同时,还要分出心神来处理六宫诸事。
德妃每日忙的脚打后脑勺,只觉心力交瘁,再加上昌平帝的身体不见起色,她心中就更加惴惴不安。
昌平帝生病的第五天,乔炳国终于忍不住向德妃进言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