逛了半日,林慕果终于找到一间专门经营皮货的老店。主仆三人进去买了些棉服披风,然后又帮苏荣琛置办了几件保暖的衣服。
林慕果摸着披风上油光水滑的狐狸毛,就连心中都微微荡漾起一丝暖意:“如此一来,大约也能放心了,至少王爷在边疆时不会挨冻了的!”
静柳赶忙道:“王爷是三军统帅,又怎会挨冻呢?小姐您只管放心吧!”
林慕果忍不住轻轻摇头:苏荣琛爱兵如子,事事以身作则,恐怕纵使到了边关,也会与将士们同吃同罪,受一样的风寒。
虽然绝对不会出现什么问题,但是总归还是会让人担心。
几人逛完街,便从毛皮店走了出来,林慕果私心想着,静柳的婚事不日便会提上日程,自该好生打扮起来,若是到现在还太过素净,只怕会让男方的家里人心中吃味。
只是,几人刚走到首饰店门前,乐山便撒开林慕果的手,欢欣雀跃地跑了进去。
乐山急着往首饰店里跑,却不曾想有人正从里面走出来,结果两厢立时便撞了个满怀。
乐山被撞倒在地,却并没有哭泣,反倒是抽身站起来,拍了拍小披风上的土气。
林慕果却吓了一跳,她赶忙冲上前,一把将乐山拉住,上上下下检查一遍,才摇头道:“阿弥陀佛,幸好平安无事!若是磕着碰着,该怎么办才好?”
乐山甚至安慰她:“是乐山跑的太急了,姨母不要为我担心!”
可姨甥两个这样宽宏大度,并不代表别人也愿意忍让。林慕果还没来得及拉着乐山上去赔礼道歉,便听到一个稍微尖锐些的女声在身后响起:“是哪家的贱婢,胆敢横冲直撞?不知道本夫人是谁吗?”
林慕果一抬头,就只看见林吟琴正领着一大群小丫鬟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内。林慕果忍不住眉头微蹙,只好道:“妹妹今日也有这样的闲心出来逛街?”
林吟琴自从嫁进陵襄侯府,日子过得一日不如一日,急恼之下,脾气倒是一日比一日急,现在,竟然还想与一个小姑娘当街生气。
却见林吟琴冷冷一哼,有些不屑地看着她道:“怎么,这正阳街是渊政王府开的吗?妹妹现在虽然不比姐姐显赫,但是好歹也是陵襄侯府的世子夫人,竟连逛街的权利和自有都没有了吗?”
林慕果见她如此跋扈,心中忍不住暗暗撇嘴:看来陵襄侯府的那些莺莺燕燕没少给林吟琴气受,竟然将她逼成现在这么一个炮仗模样,简直是一点就着!
林吟琴见她但笑不语,心中的怒火就更加翻腾:“这是谁家的孩子?撞到人连一句对不起也不会说吗?”
乐山见她如此凶神恶煞,心头一紧,赶忙抓着林慕果的衣袖躲在她身后。林慕果一边拍着她的背安慰她,一边对林吟琴道:“妹妹何必与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?这就是你陵襄侯世子夫人该有的风度吗?”
林吟琴气得发窘:“本来就是这小贱人有错在先,你竟然还这样振振有词地替她狡辩?如此看来,渊政王府的风骨也不过如此嘛!”
林慕果懒得搭理她,领着乐山转身欲走,甚至连珠宝首饰也不再买了。林吟琴却似是受了刺激一般冲上来,她伸手想要去拉住乐山,好在静柳反应快准狠,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腕。
林慕果见她疯狂至此,竟然还敢当街动手,就更加不屑跟她多说。她一把将乐山护在身后,一双凤眸似是带着冷光一般冷冷睥睨着面前的林吟琴,讥笑道:“妹妹还是回府去多学学女戒与女训再出门吧?堂堂陵襄侯夫人,竟然与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,莫非你也是个小孩子?或者,莫非……你的心智也还未成熟?”
林吟琴一只手被静柳牢牢控住,她只要稍微一用力,便有一股钻心的疼痛,她只得弯下腰伏着身子,尽量减轻身体所受的力道。
林慕果却不再看她,领着冷白和乐山转身便往自家马车的方向而去。等林慕果走远了,静柳才掰着林吟琴的手狠狠往前一推,林吟琴几乎摔一个踉跄。
静柳呵呵一笑,满是嘲讽。只听到冷白在不远处呼喊:“静柳,咱们要走了!”
静柳挥着胳膊答应一声,也不再与林吟琴纠缠,转身就跑走了。
看着她们主仆几人的身影上了装饰豪华的马车,林吟琴只觉一腔怒火似是要喷涌出来一样!两人同是林家的女儿,凭什么她就嫁的那样好?渊政王府权势滔天、富贵满门,可是陵襄侯府呢?早已是破落的贵族,甚至连逛街也要看别人的脸色吗?
还有那个孩子,看得出林慕果是真心疼爱的,只不过她是谁?为什么会出现在王府中?莫非是苏荣琛的私生子?
想想也不太可能,纵使林慕果有再大的胸襟,也不至于抱着丈夫从前的私生子护着。
林吟琴凝眉沉思,忽然脑中金光一闪,似是捕捉到什么有用的线索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