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山憋着嘴,一副不高兴的模样:“姨母这两日总是闷在房里绣鞋垫,吴嬷嬷说,若是再不歇一歇,怕是眼睛都要熬坏了!我不想您熬坏了眼睛,您就陪我出去转一转好不好?”
吴嬷嬷没想到自己转身就被乐山卖了,吓得一震,几乎想捂住乐山的嘴:“王妃,奴婢……奴婢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林慕果笑着摇头:“吴嬷嬷的心意我怎么会不明白?您是为了我好!这点子好赖,我还是分得清。只是……”
苏荣琛出征在即,边关苦寒,自己本打算帮他做一件棉袍的,可是时间紧迫,只能绣一双鞋垫子聊表寸心。奈何,自己这双手平日里还算利索,可是到了关键时候却总是掉链子,一双鞋垫子绣了好几遍始终都觉得不满意,拆了绣、绣了拆,这两日下来,竟然没有一个闲暇的功夫。
只是这些话又怎好对外人言明?
林慕果只好暂且将手中的绣架放下来,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乐山胖嘟嘟的脸蛋,温声笑道:“这鞋垫子只差一点便能绣好了,等姨母做完这点活,就带着你出府去逛逛,好不好?”
虽然来不及亲手做一件棉袍,可是总也要上街买一件回来。边疆的气候恶劣,可苏荣琛军务繁忙,自己只能将这些琐事提前打点好,也免得他上了战场之后分心。
乐山一听说能够出门,高兴的一蹦三尺多高,吴嬷嬷几乎都有些拉不住她:“哦哦哦,终于能出门喽!姨母您太好了!”
如此欢闹了一阵,乐山也就将红豆忘在了脑后,只心心念念想着出府,所以就撑着脑袋,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坐在一旁,眼睁睁看着林慕果将鞋垫子一针一线地绣完。
眼见着差了一朵祥云就要完工,飞云却忽然跑进来道:“禾木禾大人求见王妃!”
禾木?
前次,林慕果让飞云给静柳递话,不许她再私自出去找禾木,两人的来往当真就少了很多。林慕果的本意是让禾木尽早提亲,也好让静柳有一个归宿,奈何禾木这小子竟然如此龟缩,这一度让林慕果十分气愤:老娘莫非是洪水猛兽?不过是想试试你对静柳的真心,你就这么怂?
可他今日前来……莫非是……林慕果看了一旁红透了脸的静柳,心中一喜,赶忙就将针线放了下来,扬声道:“快请!”
禾木很快就被带了进来。他素来沉稳,进屋之后先是抬眼看了看林慕果跟前的静柳,然后就抱拳行了一礼,不再说话。
林慕果心中了然,挥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下去。静柳拔腿要走,林慕果却笑道:“你和飞云、冷白都留下!”
静柳无法,只好硬着头皮退了回来,只是她始终低垂着头,似乎连耳根都是红彤彤的。
乐山便扭啊扭地跑上前:“姨母,我要不要留下?”
林慕果点着她的额头笑道:“你留下干嘛?这么小的人丁儿!”
乐山似乎有些失望,吴嬷嬷便赶忙哄她:“过一会儿王妃可要带你出门的,不如就趁着这个时间去换一身漂亮的衣服?”
乐山十分好哄,闻言就笑着拍手,连声问道:“老祖宗给我的那匹画着小燕子的布呢?做好衣服了不曾?我想穿带小燕子的衣服!”
前些日子,苏州贡了几批绣着牡丹穿云燕的苏绣进来,乐山很喜欢上面绣着的小燕子,老王妃便将那些布料尽数赏给她。只是,那些布料是用来做春衫的,现在寒冬腊月,哪里能上身?
吴嬷嬷无奈道:“哎呦,我的表小姐呦!那衣服要春天才能穿的。”乐山一撇嘴,隐隐有些不悦,吴嬷嬷只得哄着她道:“奴婢记得,表小姐有一件火红狐狸毛滚边的小披风,您穿上那个定然好看,不如,今儿就穿那个吧?”
那件火红狐狸毛滚边的披风素来得乐山喜爱,她闻言将小眉头一皱,有些为难道:“那件衣服也勉强使得!”
吴嬷嬷又说了许多好话,乐山才终于肯跟着她出去换衣服。林慕果看着她小小的人儿就在衣饰上如此上心,也不由有些啼笑皆非。
等终于将乐山送走,林慕果便让静柳给禾木上了茶,让飞云给他搬了一个绣墩。
禾木面上虽然平静,但是心底大约还是有一些不安。他谢了恩,欠着身子坐在绣墩上,手里端着静柳递过来的热茶,却是一口也没喝。
林慕果心中轻轻一笑,问道:“禾大人今日过来,可是有什么事?”
禾木赶忙又站起来抱了抱拳,轻轻蹙了蹙眉头道:“王妃,属下奉王爷的命令去查了先皇五子燕恪,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!”
林慕果一惊:却原来是为了燕恪的事!“查到了什么?他与蔷薇花有什么渊源么?”
禾木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从前,燕恪王府中曾经有一个姬妾,名唤蔷薇。此人住的院子叫做蔷薇院,院子里也遍植红色蔷薇,每年花季,几乎办个王府都有蔷薇飘香!蔷薇与燕恪感情甚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