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刚刚的那个小宫女去而复返:“娘娘,小燕的房里也没有,已经将宫里的宫女都问遍了,都说从早上开始就没见过!”
纯妃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,她脸上的那种标志性的笑容终于退了个干净,说话的时候甚至带一些凌厉的语气:“昨日是谁在值夜?本宫记得,昨夜该小燕值夜的!”
窗花就赶忙走上前躬身行礼,神态自若道:“娘娘,昨日,小燕说自己身子不适,所以特意找了奴婢去顶她的缺!”
纯妃一凛,身子都忍不住往前探了探:“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?昨晚……宫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?”
窗花手心里微微渗出一层薄汗,可是脸上却依旧丝毫不乱:“昨夜,奴婢与小燕交接过后就再没见过她,昨晚宫里……也并没有出任何事!”
这就怪了!小燕到底去了哪?纯妃呆呆坐在绣墩上,脸上神情恍惚,一双眸子都似乎没有了焦点。
她正枯坐发呆,小宫女忽然从殿外跑进来:“娘娘,李总管前来传旨了!”
李全德?他是御前最得脸的太监,若是一般小事,从不会让他负责传旨,今天……莫非……
纯妃命人将李全德请进内殿,脸上早已换了一副温婉笑容:“李总管亲自跑一趟,不知是所为何事?”
李全德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,躬身打了一个千:“奴才奉皇上口谕,请娘娘您去御书房一趟!”
纯妃心中一动,只觉得似是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她赶忙又陪着笑问道:“不知皇上请本宫去御书房……所谓何事?”
李全德是御前大太监,陪王伴驾的时间比他们这些宫嫔加起来还要长,所以若要问这后宫里谁最了解皇上的性子,只怕非李全德莫属。因此,既然前路茫然,还不如从李全德口中探一探口风,也好早做准备!
可李全德这老货却是个滴水不漏的,他脸上的笑容更加谦卑恭敬,语气也更加和软:“奴才只是个奴才,又哪里会懂主子的心思?奴才只会做些跑腿的活计,其余的事,还请娘娘您见了皇上之后一问便知!”
李全德的态度更加恭敬谦卑,反而透着一股子客气和疏离,这么一来,纯妃心里狠狠打了一个凸,有一股寒意自心底钻起来:只怕并非是什么好看!
纯妃接了皇上的口谕,丝毫也不敢怠慢。她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,内心深处却是在不停地猜测。
纯妃跟着李全德进了御书房,一抬眼只见皇后也在,今早从采风殿消失了的小燕也正垂头跪在殿角。
纯妃燎起裙摆上前见礼,昌平帝却不似从前那般让她平身,只是冷着脸问她:“纯妃,现在有人告你谋害德妃,你待怎么说?”
昌平帝说的如此直白,纯妃却好像有些没反应过来,她脸上有着恰到好处的迷茫:“皇上您说什么?嫔妾谋害德妃?”她“噗嗤”一笑,恰似听了什么笑话一样轻松随意:“怎么会有如此滑稽的话?说嫔妾暗害德妃,可有证据?”
昌平帝看着她那张妆容精致、言笑晏晏的脸,只觉这女人实在高深莫测,她的演技,纵使让自己来评判,也属于炉火纯青的地方。
昌平帝用下巴指了指小燕,语气尽量压抑得很低沉:“是你自己手底下的奴才一道早跑去向皇后告状,皇后无奈,才又会带到御前来!现在也让你见一见,朕想听听你会怎么说!”
纯妃微微一笑,一双杏眼便挤在一处,端的是慈祥和蔼:“小燕,本宫知道,前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,所以你今日才会有这大逆不道之语。”她微微一顿,似是十分叹惋地叹了一口气:“本宫如此善待与你,善待你的家人,没想到到头来却被你反咬一口!”
既然已经到了御前,就真的是你死我活的大事,小燕也不再害怕,索性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道:“娘娘让奴婢做的那些事您都忘了吗?德妃的枕芯难道不是您拍奴婢置换进去的?”
纯妃自然矢口否认:“你胡说!本宫什么时候吩咐你换了德妃的枕头?”
小燕不敢怠慢,接着便将纯妃如何支使自己与内务总管梁瑞清勾搭成奸,又如何利用法梁瑞清偷偷替换了送去披惠宫的枕头。
纯妃终于怒了,她不等小燕说完,便狠狠打断:“本宫何时支使你与梁瑞清勾搭成奸,又何时利用梁瑞清换了德妃的枕头?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她正在气头上,就连说话也有些结巴:“你血口喷人!”
纯妃面向昌平帝而跪,不哭不闹,只是一脸的冷静与委屈,她眉头轻蹙、紧紧抿着唇道:“皇上明鉴!请您明察还嫔妾一个清白!”
昌平帝看着纯妃似是一脸委屈,心中也微微有些动摇。正在这时,李全德便在门外回禀道:“启禀皇上,内务府总管梁瑞清带到!”
昌平帝冷声吩咐人通传,不多时,李全德便推着梁瑞清走了进来。梁瑞清看了一眼跪在殿角的小燕,心里狠狠打了一个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