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!灌木丛后面的人是谁?还有,太子刚一落水,立刻就有被太监发现了,我总觉得这事情太过巧合!”
苏荣琛点头道:“你说的实在不错,灌木丛后面的人应该不是淑妃。她若是知道太子暴毙的事实情,不会压着不提,至少她会想法子提醒平王让她注意防着些。”
林慕果点点头:“如果不是淑妃,那就表明有人故意将祸水东引,有人想让淑妃和燕玖嫦成为死敌!”
苏荣琛赞同道:“宫里的人左不过就那么几个。有动机、有本事的少之又少,所以灌木丛里的人根本就不做他想。”
“是纯妃!”两人相视一笑,几乎异口同声。
苏荣琛忍不住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:“阿果当真是与我心有灵犀一点通!”
林慕果不吃他这一套,轻轻在他手上一拍,笑道:“明日你派人去查一查当年的事吧,比如……刘仲贤的去向,还有太子落水后,最先大喊求救的太监是谁!还有,对太子的施救应该也算是及时,可为什么依旧保不住太子的命?我总觉得这冥冥之中自有牵扯!”
苏荣琛轻轻摸摸她的头顶:“放心吧,明日必定将当年的事情查清楚!”
他既然发了话,林慕果再没有什么不放心的,夫妻两个又抱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,耳听得桥楼上二更鼓响,两人也不再多言,抱在一起慢慢入眠。
第二日一早,苏荣琛上过早朝便让人去查太子落水的案子,及至中午,林慕果想要知道的事情便都查的一清二楚了。
苏荣琛继续打着“搜捕林吟乐”的幌子“搜捕季得”,转头让凌风将得来的情报送回府里去。
林慕果翻开情报细细一看,有些厚重的迷雾也渐渐清晰。
首先是刘仲贤,他当日确实去过湖边,只不过是因为淑妃游湖的时候不慎遗失了一个镯子在外。淑妃十分在意这个镯子,几乎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,刘仲贤为了讨得她的欢心,就自作主张顺着淑妃当日行进的路线去搜索。可是万万没想到,镯子没有找到,却还让人以暗害太子的名义抓进暴室,最后甚至死在刑柱上。
其次是那个在太子落水之后首先求救的小太监。那个小太监叫小方子,据说当时他去内务府领例银,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忽然听到“噗通”落水的声响,他抬眼一看,果真就见太子正在深沉的湖水里上下翻腾,溅起的浪花像是雪一样泛着惨白。
小方子半刻也不敢怠慢,他急急忙忙跳入水中救援,可是太子喝了许多水,终于还是没有抢救过来,一命呜呼。而小方子,也因为施救不及时,被昌平帝拉出去斩首了。
同时,凌风还带了一个惊天的消息回来:原来,这小方子不是其他宫室的人,而恰恰是采风殿的!
又是采风殿,又是顾采璇?
林慕果心中隐隐觉得纯妃的出现频率有点高。因此,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想!
会不会是燕玖嫦在假山里行凶的时候恰巧被纯妃撞见,她先施了一招祸水东引,将所有矛头都引到淑妃头上,然后再让小太监候在湖边,只等太子落水,燕玖嫦有退让之心,便让那小太监装作救人的模样嚷嚷起来!
更有甚者,太子究竟是不是溺死的呢?
按照时间来推算,小方子是完全有时间将太子救起的,可他偏偏失手,这也是皇上盛怒,要亲手处置他的重要原因。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么太子的死,就与纯妃脱不了干系了。
可是现在早已物是人非,证据尽皆湮灭,就连证人自己也记不清了,如何去查,从何处去查?为今之计,只有静候皇后的佳音了。
只等皇后在宫中抓到纯妃暗害德妃的证据,但时候两厢一同发难,便可万不一失了!
与此同时,苏荣琛也终于传来了好消息。他们终于找到季得了。
季得是京城人士,就在附近的山上长大,从小便在山上穿沟过峡,山里的路早就走了无数遍,因此,哪里有个坡,哪里有个坎,他简直是不能再清楚。
当日,定国公府的人与纯妃的人交了手,季得便趁乱沿着山间的小路逃跑了。那条小路久不通人,知道的人少之又少,再加上道路上有一大从密密匝匝的野草覆盖,就算钻进去一个人也极有可能不会被发觉。
季得顺着小路马不停蹄地逃窜,沿途丝毫不敢怠慢,甚至连水也不敢喝。一直往前走了一天一夜,他终于爬过两座大山,钻进了密林深处。
这地方山高林密,又有几处天然的洞穴,更加绝妙的是,这洞穴之间相互连通,即使找到了洞穴,自己也可以利用地形优势在洞穴里辗转,若是没有熟识的向导,根本不可能抓得到人!
只是,万万没想到,五城兵马司里也有一个士兵深谙其道。那兵卒也是自小在山里长大,说句不客气的话,就连山上有几条小路,几个洞穴他都一清二楚。
在这个衙差的带领下,苏荣琛终于找到了季得的藏身之处。几天不见,他全身都是脏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