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矮,踮着脚尖也只能够到林慕果的腰,她便抓住林慕果的腰带,“姨母”、“姨母”地叫个不停:“那不行!要是我不在,骰子会欺负红豆!他会抢红豆的小鱼吃,他前几日还吃了我的大宝、二宝。”
林慕果无力扶额:骰子就吃了你两条丁丁鱼,你还真打算记他一辈子吗?
乐山却一叠声地求情:“求求你了姨母,我就去看一眼红豆,就一眼!我让吴妈妈给我穿的厚厚的,绝不会再冻着了!”
林慕果禁不住她的痴缠,终于点头答应下来。乐山便似是个人精一般一个劲儿夸赞:“姨母最好了,姨母最好了!”
林慕果到底又细细给吴妈妈交代了几句,才敢放乐山出门。
从闲月阁走出来,林慕果便领着飞云和冷白去了看押燕玖嫦的院子。
燕玖嫦体内的毒素惊人,林慕果只是给她吃了很小剂量的解药,保证她能自有说话,却不至于乱走乱动,影响了计划。
林慕果看着病榻上的燕玖嫦,她虽然只有脸上的五官能动,但是威风却是半点不少。她嫌弃喂水的丫鬟笨手笨脚,正怒目叱骂。
林慕果走上前,燕玖嫦感觉有一道黑影将窗外投射进的光亮尽数遮挡,只剩下帷帐内一片阴翳,她想要看清来人的身份,奈何不能转头,只能竭力翻着眼珠往这边看。
林慕果背光而站,整个人的轮廓好像都在熠熠发光。燕玖嫦一愣,不知为何就闭口不言了。林慕果倒是轻轻一笑:“公主今日的气色倒是好了些!”
燕玖嫦经过一刹那的怔愣,也已经缓过劲来:纵使自己不能动弹又能怎样?自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抬进王府的,一旦有了什么闪失,只怕他们夫妇两个浑身是嘴也说不清!
想通了这些,她的心思倒是有些松快起来,刚刚那种发怵的感觉也没有了,她转过眼珠看着帐顶,满脸不屑:“你们王府的奴婢便是这样伺候主子的吗?竟连一口水也喂不好?”
林慕果看着气势汹汹的燕玖嫦,忍不住微微一挑眉:“公主既然嫌她们伺候的不好,那便给您换一批好的来!”她轻松地摆摆手,云淡风轻道:“你们先下去!”
屋子里的丫鬟婆子如释重负,赶忙躬身行礼,一溜烟就都没影了。冷白转身出去守住门口,飞云却已经帮林慕果搬来了绣墩、端来热茶。
林慕果悠悠喝了一口,毛尖的苦中回甘让她的味蕾松快,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一些:“公主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,我的目的你也知道,怎样,可以跟我说说当年的事了吗?”
燕玖嫦连看也不看她:“你本事那么大,自己去查啊!”
“不识抬举!”林慕果鲜少生气,一旦生起气来,周身却好似被一层寒冰笼罩,就连附近的空气都有一些凉了。“飞云,去给那便传个话,再从二小姐身上取一样信物来!”
飞云清楚自家主子的手段,赶忙恭敬弯腰:“不知……王妃想要什么信物!”
林慕果闲闲地翻看着葱白嫩手,像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白玉,她幽幽道:“先切一根手指过来!”
燕玖嫦浑身一震,屋里似有一股寒气游荡进来,钻进她身上盖着的棉被,贴着她的皮肤一步一步往上攀爬,几乎要将她整个身体笼罩在冰寒之下。
燕玖嫦竭力翻着眼珠看过去,只见林慕果一脸的随意,似乎她刚刚并不是要切下林吟乐的手指头,只是要从她身上取下一个香包一样随意!
燕玖嫦知道:这份冷静与随意是绝对装不出来的!这说明她心底真的不在乎,或者说,她已经作惯了这等心狠手辣的事情,完全不把这切人手指的事情放在心上!
飞云答应了,正要推门出去,林慕果却忽然将她叫住,脸上依旧是如花笑靥,口中吐出的字眼却似是带着剧毒,让燕玖嫦几乎晕厥,她说:“对了,记着找根有独特魅力的手指,也省的公主误会咱们敢说不敢做!”她似乎想到了什么,忽然轻轻一拍手,脸上的笑容似是小姑娘一般天真无邪:“啊,我想起来了,二妹妹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一颗芝麻大小的黑痣,便将那根手指带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