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世上,恐怕再没有比季天玺更希望季得活着的人了!
其实季家的衰败,根由不在于季得,也不在于襄王,归根结底,是在于皇上,是因为季天玺功高震主!
因此,只要皇上的忌惮之心一日不消除,季家就永远没有机会翻身!
他们只有等!等到季家再不能威胁皇权那一天!所以,季得也只能陪着季家一起等!所以他不能死!季家还想用季得来洗脱冤情!
苏荣琛知道她定然已经猜到了原因,也不多解释,只是道:“其实,淑妃蒙难,季家早就有所防备,因此,在襄王找上季得的时候,定国公便已经知悉了。他知道襄王要出手,也知道季得会叛变,可是为了淑妃,他只能假作不知!”
季天玺明白,淑妃的祸患,主因在自己身上。更有甚者,昌平帝心胸狭窄、多疑善妒,定国公早晚会成为他下手的对象!
与其等到那时酝酿出更加惨烈的祸患,还不如让襄王得逞、让季家获罪!季家一旦败落,昌平帝的提防之心自然会变淡,若是季家能够伏低做小,兴许可以躲过灭门惨祸,而皇上念在季天玺恭谨的份上,说不定还能保得淑妃一世平安!
“可是季得……”苏荣琛眉头忽然深锁,语气也不似刚刚那么轻快:“襄王和岳家已然倒台,季得自以为没人再追杀他,胆子便大了起来。他贪恋京中荣华,便悄悄潜回京城,没曾想……”他的拳头在桌上一顿,发出“砰”一声轻响:“没曾想,纯妃下手比我想象中还要快!她竟然已经怀疑了当年的旧案,并派人去寻找季得的下落!”
林慕果心中陡然一惊,一把拉住苏荣琛的胳膊道:“纯妃找到季得了,是不是?”
苏荣琛沉沉点头:“那季得是个急色的……刚一回京,便火急火燎的往花街柳巷里钻,立时便被纯妃的人发现了。暗中保护他的人发现了端倪,找了法子提点他,他这才想起逃跑。季得惜命,连夜便逃出城,结果刚离开京城不远,便被纯妃的人追上了。”
“那些人奉命杀他,无奈之下,季家的暗卫只得与刺客正面交手!两厢打了一个两败俱伤,那季得却趁乱跑走了!季家的暗卫受了伤,便潜进衙门里向我求助,我不敢惊动五城兵马司和禁卫军,只得带了凌风去寻找!”
林慕果听得紧张,手心里都出了一层细汗:“结果怎样?找到季得了吗?”
苏荣琛摇头:“一无所获!回城的时候,还碰上了纯妃的人马,两厢交了手,这下子,咱们算是彻底暴露在明面上了!”
林慕果赶忙安慰他道:“暴露便暴露吧,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。更何况,皇后娘娘已经答应帮德妃做主了,只怕纯妃也蹦跶不了几日了!”
苏荣琛似是没有丝毫的意外:“皇后虽然与世无争,但是她在宫中经营了几十年,实力自然不可小觑。有她帮忙,纯妃只怕在劫难逃!”
林慕果想了想便道:“今日我去见了皇后娘娘,无意中得知了一些事,大约与淑妃之死有关……”
苏荣琛眉头一皱:“淑妃?她过世的时候我并不在京中,只大约知道她死前的症状似乎与德妃……有些相似……”
林慕果轻轻摇头:“不仅如此,淑妃的死怕是与燕玖嫦脱不了干系!”然后便将皇后在昭仁宫说的那些话转述一遍。
苏荣琛脸上有些震惊,声音也沉沉的:“从前只知道燕玖嫦与淑妃的关系不好,却从没想过淑妃的死竟然会与她有关!你有什么打算?”
林慕果轻笑道:“既然有了方向,去问问燕玖嫦不就知道了?”
苏荣琛看着她笑得有些奸诈,似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,忍不住爱怜地拉她入怀,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,轻轻摇头道:“只怕她不会轻易招供的!”
林慕果坐在他大腿上,脑袋倚在他胸前,用指头在他胸前慢慢画着圆圈:“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!”
苏荣琛被她撩拨的心痒难耐,一把将她的手紧紧握住,伏在她耳边笑道:“想要我帮忙,就要看阿果……有没有诚心了!”
林慕果被他弄得耳朵痒痒的,忍不住摆着头扭了扭:“真真是小家子气,做这么点事情还要报酬?”
苏荣琛哈哈一笑,手却不受控制地放在她腰肢上:“我偏偏要!”说完,头垂得更低,唇一下子含住她的耳垂,林慕果脸上立时一片燥红,整个身子都软的像是一滩水了!
暖阁里一片春情。
“咯咯咯——”两人情意正浓,却被忽然响起的鸡鸣搅了兴致,林慕果赶忙将苏荣琛推开了:“别胡闹,天亮了,你要上朝了!”
苏荣琛恨恨叹一口气:“本王早晚要把府里的公鸡全杀了炖汤喝!”
林慕果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,忍不住捂着帕子笑了起来。
苏荣琛到底又抱着她痴缠了好一会儿,才恋恋不舍地放了手。林慕果服侍着他换了朝服,叫了飞云端来热水洗漱,静柳也提着大食盒过来。
苏荣琛刚喝过皮蛋瘦肉粥,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