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慕果冲他人畜无害地轻轻一笑:“下回再说!对了,你今日到底做什么了?”
苏荣琛闻言才叹一口气,空气中除了甜蜜还多了一份愁绪:“纯妃已经知道了咱们跟平王府的关系了!她还派人去了幽州,去调查定国公的病,去查他这些年的动向。”
定国公虽然被贬,但是他曾领率群雄,征战南北,在军中的威望十分显赫,就连苏荣琛也算是他半个徒弟。
当兵的最讲究兄弟情义,看重的便是一个“义”,他们真心敬服季天玺,所以并不会因为他地位的衰落、身份的变迁而有任何改变。
所以,只要季天玺还活着一天,他就永远能在京中一呼百应,也就永远不可能改变被昌平帝忌惮的命运!
这几乎是一步死棋!不过事在人为,既然不努力过,那也就没有权利轻言放弃!更何况,他们只是缺少一个时机!
那个时机即将到来!
苏荣琛声音清幽:“当年,定国公蒙冤被贬。家奴季得指证他语出大不敬,所以季得是这个案子的关键。这些年来,季得四处躲藏,他生怕被人灭口,故此一直不敢露头。殊不知,自他当年离京,定国公就已经找人暗中跟着他了!”
林慕果有些疑惑:“季得是谁的人?”如果林慕果没有记错,定国公犯错被贬是在淑妃失势以后,这两件事又怎会没有关联?
如果所料不错,应当是有人见淑妃倒台,所以落井下石,在定国公府上踩了一脚!可是这个人是谁?
苏荣琛便道:“是岳霖!岳霖先让人在京中四处放风,污蔑定国公大不敬,等流言散布的差不多了,然后又支使季得跳出来作证!岳霖自然是不放心季得活下去的,所以,很快便派人灭口。季得心里惴惴不安,所以就连夜逃出京师!”
林慕果默默点头,她仔细想了想,还是有些想不通:“岳霖是兵部尚书,又是武将出身,岳家的奴才不知凡几,甚至他连五城兵马司和禁卫军的人都能调用,而季得只是定国公府上的一个家奴,无权无势,纵使会点功夫,难不成还能逃出岳家的天罗地网?”
她眼神定格在门帘下晃晃悠悠的大红流苏,默默摇头:“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……”她心中忽然一动,有一个念头似是闪电一般掠过,声音也不由加重了几分:“这个季得……会不会是一个圈套?”
有人想借岳家的手铲除季家,所以就故意放了一个诱饵,等季家倒台以后,再护送着季得悄悄转移!他们之所以留着季得,是为了捏住这个把柄,有朝一日要用来扳倒襄王?
如果季得背后这有这么一个人,那么他绝非等闲!能在岳霖眼皮子底下救走季得的人,只怕整个京城也没有几个!
苏荣琛却捏着勺子定住了,他一脸花痴地看着林慕果,眼中的得意、欢喜丝毫也不遮掩。林慕果忍不住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脸:“看我做什么?我脸上落了什么东西吗?”
苏荣琛轻轻一笑:“我在想阿果的心是什么样子的,是块七窍玲珑心的美玉雕成的吗?”
林慕果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摆摆手道:“少拍马屁,有话快说!”
苏荣琛“叮”一声将勺子搁在碗里,夸赞道:“季得出逃,岳霖虽然也曾怀疑过,可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,没想到阿果只听了三言两语就听出了关键!季得背后确实有人!”他有心逗她,头往前探出来,声音也带着三分戏谑:“你猜猜他背后的是谁。”
季得背后的人?这倒是难猜一些。淑妃做大,纯妃、德妃哪一个不恨的牙根痒痒?她们背地里只怕都眼睁睁等着季家出事!若是能有机会一石二鸟:既解决了季家,又将襄王拖下水,她们怎能不蠢蠢欲动?
更有甚者,就连皇上也是有可能。他视定国公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可他身为帝王,总不能亲自出手,所以暗中培植一两个亲信,然后再借着岳霖的手让季家覆灭,然后再救走季得,岂不是天衣无缝?
再仔细想想,却又摇头!应该不会是皇上。那人既然救下季得,就表示季得还大有可用。若是纯妃和德妃,倒是可以留着季得扳倒贤妃和岳家;若是皇上,留着这个活口百害而无一利!若是事情传扬出去,堂堂天子,尽想些阴司手段整治大臣,岂会好听?
如此说来,这人定是纯妃或者德妃中的一个了?
苏荣琛似乎猜透了林慕果的想法,便笑着提示她:“这幕后之人身份极其特殊,要往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人身上去想!”
看似不可能?林慕果慢慢将这四个字在舌尖滚了两遍,一蹙眉,带这些不确定的惊疑:“莫非是……定国公?”
苏荣琛便抚掌笑起来:“就知道凭着阿果的聪慧,定然难不倒你!”
苏荣琛这么一说,林慕果忽然觉得豁然开朗,所有的疑惑就都迎刃而解了!
从表面来看,季得陷害季家,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