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为了看诊?德妃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林慕果忙道不敢。
德妃心念一动,微微一笑道:“本宫身体已无大碍,王妃不妨跟着闫嬷嬷去一趟?”
林慕果躬身应下。德妃便回头吩咐吉祥:“快去帮王妃将药箱收拾好!”
吉祥与德妃对视一眼,很快就恭敬道:“奴婢遵旨!”
吉祥很快就将林慕果的药箱收拾整齐,闫嬷嬷上前来亲自背了,林慕果赶忙客气道:“怎好有劳嬷嬷做这等事?”
闫嬷嬷温和一笑,点着头道:“王妃娘娘实在太客气了,这本就是老奴分内之事,何来有劳?”说着躬身退在一旁,等林慕果先一步出了披惠宫。
昭仁宫与披惠宫隔的并不远,因此,也不用承轿撵。
连日来天气都十分不好,日日彤云笼罩,竟连一丝阳光也漏不下来。风冷飕飕的,刮在人脸上有些冰冰的寒意。
一行人默然往前,眼见着拐过甬道便是昭仁宫的大门,有一个衣着沉稳、气度雍容的贵妇忽然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。
林慕果心中一顿,脚步不由慢了一拍,闫嬷嬷便越到她前面来。闫嬷嬷恍然惊觉,赶忙躬身站在道旁,让她先行。
林慕果温笑着上前见礼,纯妃依旧是那副和气笑颜:“王妃不必多礼。您这是要去皇后娘娘宫中吗?”
闫嬷嬷素来知道这位贤妃娘娘的本事,赶忙上前解释:“娘娘身子不适,故请王妃进宫把脉问诊!”
纯妃亲热地携了林慕果的手,温声笑道:“本宫正巧要去向皇后娘娘请安,既然遇上了,那便一同进去?”
皇后刚刚下旨宣林慕果进昭仁宫,纯妃就紧跟着过来请安,不得不说,纯妃娘娘协理六宫的本事实在是高明!
林慕果推辞不过,只得任由纯妃拉扯着进了昭仁宫。
皇后是一个面相十分和善的中年妇人,举手投足之间都彰显着她良好的家教和素养。说句实在的,皇后的样貌或许并非宫中翘楚,但是她那种雍容的气度绝对不是其他宫嫔能学的来的,纵然是出身鄢陵许家的德妃,在她面前,也略显得有些小气。
皇后久病缠身,脸上带着一种不自然的蜡黄色,她见林慕果与德妃相携进殿,心中暗暗蹙眉,脸上却挂着淡淡笑容:“这位就是渊政王妃吗?果真是个标志的人儿!”
她说话的声音温柔婉转,脸上的笑容十分亲切。林慕果不由在心中感叹:同样是微笑,纯妃显得刻意而隐忍,皇后娘娘的笑容才真正显得平易近人!
林慕果赶忙躬身谦虚道:“娘娘谬赞,臣妇萤火之辉,怎敢与日月争光?”
皇后微微闭着眼睛笑起来:“倒是个嘴甜的!就连本宫都被哄得飘飘然!咳咳咳——”她刚说了两句,便显得有些气血不足,用素帕捂着唇,轻轻咳嗽起来。
闫嬷嬷赶忙上前递了一杯热茶,皇后慢慢喝了两口,将喉头的痰风压下来,便有些无奈道:“本宫的身子着实不争气,倒累得纯妃妹妹为宫中琐事操劳。”纯妃忙道不敢。皇后就摆摆手,继续道:“本宫听说王妃医术精绝,想着死马当成活马医,便请你来看一看。”
林慕果脸上显出肃然之色,垂首道:“臣妇定当尽力!”
皇后见她有些紧张,忍不住笑道:“你也不必拘束,若是看好了自然有赏,纵使看不好本宫的病,也与你无妨碍。本宫的身子自己个儿知道,这是多年留下的宿疾,就连太医院都没辙,自然不敢有人抹黑你的名声!”
林慕果心中微暖。
高贵如皇后娘娘,谁又能想到她竟然如此可亲可近?方方面面都为别人着想。有时候真觉得人比人得死,货比货得扔!
皇后娘娘已经伸出手腕,眉眼中轻轻一笑,示意林慕果上前诊脉。林慕果从闫嬷嬷手里接过药箱,眼神从站在一旁、虎视眈眈的纯妃身上撇过,只觉的手上微微握紧。
林慕果硬着头皮将药箱打开,纯妃正踮着脚尖探头来看,皇后却忽然道:“今日不忙么?”
纯妃赶忙收敛心神,轻轻笑道:“宫里的事再忙,哪有皇后娘娘您的身体重要?”
皇后便微微摆摆头,语气不紧不慢道:“这话却是错了。现在正是多事之秋,边疆战事吃紧、前朝公务繁忙,咱们作为后妃,自该为皇上分忧解难。本宫不过区区小病,有什么打紧?哪比得过安定后宫,让皇上放心重要?”
皇后的语气依旧和蔼,可是言语间却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这种威严足以让百鸟顿首。纯妃立刻便躬身道:“娘娘教训的是。”却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皇后的眉头微微蹙了蹙:“你快去忙!”这已经是明明白白的逐客令了。纯妃虽然心有不甘,却也只得裣衽行礼:“嫔妾遵旨!”
言尽于此,皇后也不再看纯妃的脸色,只见林慕果已经从小药箱里拿出脉诊放在案上,皇后便顺势将一截皓腕搭了上去。
纯妃忍不住多看了那个药箱一眼,却也不得不领着宫女退了出去。
昭仁宫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