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纵使勉强成事,只怕也仇根深种!
吉祥不敢再多说,只好默默叹一口气转身将林慕果送了出去。等她看着林慕果的身影消失在仪门外,才转身回了内室。
“娘娘,若是王妃……”毕竟人心隔肚皮,林慕果纵使嘴上说的天花乱坠,但是她心中所想,谁也不知,若是不能提早防备,只怕会有什么不测!
德妃摆摆手,声音沉静不带一丝怒气:“她不会往外说的!今日,林慕果撞破了顾采璇的好事,渊政王府就已经踏足泥沼了,绝对不可能置身事外。”
纯妃最是个阴狠的性子,她为了爬高,让渊政王府看到了红屁股,纵使能忍耐一时,也绝对忍不得一世。等他们母子掌权,大燕国尽在她手中,到那时,便是渊政王府付出代价的时候!
这个道理稍微有些拐弯抹角,林慕果或许不懂,但是苏荣琛一定不会不知道!
为了保住渊政王府百年基业,苏荣琛根本无从选择!更何况,德妃已经开出了那么诱人的条件,还怕他会不上钩?
也正是由于想通了这一点,德妃才释然。
说起来,纯妃这一手毒计倒是帮了德妃一把,将苏荣琛这个大靠山推向靖王这一边,这也算是因祸得福?
想着想着,德妃便轻笑起来。吉祥见她情绪捉摸不定,忍不住心中惶惶不安。她低低叫了一声:“娘娘……”
德妃退了鞋袜,懒懒地躺在床畔。枕头已经被剪碎了,她腰下没有东西支撑,只觉得有些不舒服,便指着那一地碎屑道:“将这收拾了,找其他东西填在枕套里,在事情没有爆发之前,本宫不希望走漏了风声!”
吉祥不敢怠慢,疾步上前用帕子将天鹅绒扫在一堆,然后裹了一个与素玉差不多大小的枕芯儿进去,又取来针线将屡金线暗花的枕套缝补好,若是不仔细看,当真是发现不了这东西的“心”已经被置换。
林慕果乘着马车回府,一路上,脸上的神情十分严肃。静柳和冷白素来知道她的性子,便安静坐在一旁不忍打扰。
回到齐峒院,苏荣琛还在衙门没有回来。林慕果先去禧福堂请了安,然后又陪着乐山练了一下午的大字。
乐山天真可爱,一边写着大字,一边絮絮叨叨地向林慕果告状:“骰子不好,叫它跳舞也不跳,还吃了二叔给我买回来的大宝和小宝!”
大宝和小宝是苏荣珮买回来的两条金鱼,乐山一直当成宝贝疙瘩一样养在鱼缸里,没曾想,一眼没看牢,骰子便将长嘴伸进去,一仰脖,两条一起消灭了。
因为这件事,乐山很是伤心了一段时间。而且,自那以后,她便对骰子有了意见。今天告状说“它在污泥里弄脏了身子”,明天又说“它抢了红豆的伙食”,但不管怎么告状,最后总要加一句“还吃了二叔给我买回来的大宝和小宝”。
林慕果对乐山记仇的性子十分无语,劝了几回,可乐山犹自记在心坎上不依不饶。此时又听她提了一遍,林慕果忍不住失笑:“你整日就记着这么点子事,可真是一点也长不大!”
乐山闻言便抬起小脑袋瓜,瞪着圆丢丢的大眼睛十分认真道:“这件事我要记一辈子的!姨母,等骰子死了,咱们便给它立一块碑,上面就写上……”她皱着尚且稀疏、浅淡的眉毛想了想,忽然一举手,高兴道:“就写‘偷吃大宝小宝的贼’,好不好?”
林慕果无力扶额,乐山见她不答话,就赶忙拉着她的袖子撒娇:“好不好嘛,姨母!二叔说,做了坏事的人是要遗臭万年的,咱们就让骰子做一个遗臭万年的臭鹤!”
林慕果笑得有些肚子疼,脑中盘桓了一日的愁思也被冲淡不少,捏捏她的小鼻子,宠溺道:“真是拿你没办法!”
话音刚落,便听到飞云在外头道:“王爷,王妃在教表小姐写大字呢!”
林慕果身子往外一探,赶忙站了起来。
苏荣琛很快就走了进来,林慕果让吴妈妈带着乐山回闲月阁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