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炳国就更加疑惑了:王妃不过是个未到双十的小姑娘……竟然有这番造诣么?
昌平帝犹自怒容满面站在面前,乔炳国咬了咬牙,沉声道:“皇上,微臣无能,但是有一人或许能治好德妃娘娘的急症!”
“是谁?”国医圣手都素手无策,这大燕国难道还有人比他医术高超?
乔炳国轻轻握了握拳,一字一字道:“此人正是渊政王妃!”
“是她?”昌平帝忽然就想起林慕果初入京师,大殿进宝的事情来,那女孩淡雅如菊、不卑不亢,气质当真不俗,只是她真的有本事治好德妃的病吗?
乔炳国见昌平帝迟疑,赶忙补充道:“据说,王妃娘娘曾经治愈过镇国公家八小姐的病,也曾帮老王妃治好了咳疾……”
他不宜多说,只需点到为止,剩下的事,全靠昌平帝自己的决断。
昌平帝深深吸一口气,回头看了看躺在床榻上气息微弱的德妃,眉头似有道道鸿沟难以舒展。终于,他还是握紧了拳:“去传渊政王妃进宫!”
话音刚落,李全德便赶忙跑出去传旨,而病床上双目紧闭的德妃,却在唇边勾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微笑——刘志和的家人可以放回去了。
传旨官到达渊政王府的时候,林慕果正坐在暖阁里教乐山识字。这丫头既然想学医术,若是不先把字认全,自是不行的。
林慕果接了圣旨微微一顿:早知道德妃该请自己进宫了,却没想到她竟然能想出这么精致的法子来。
传旨的太监见林慕果怔愣不语,赶忙催促道:“王妃,德妃娘娘病势汹汹,耽误不得,请您快随杂家进宫吧!”
林慕果回过神来,赶忙笑道:“请公公稍后,且容本王妃更衣、提了药箱,便随公公出门!”
小太监躬身答应,冷白便引着他去前厅喝茶。林慕果吩咐飞云去准备药箱,自己就坐在梳妆台前让静柳帮忙梳妆。
不得不承认,这后宫的女子,真真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等!只是,德妃打的什么算盘,以为林慕果不知道吗?
明明可以早早请自己入宫看诊的,可她却偏偏拖到现在,只等自己病情严重,几近昏厥,才好逼着昌平帝亲自下旨。
一来,她怕是在除夕夜试出林慕果的深浅,对她的医术有信心。而且,或许德妃的病症也没有皇上见到那般严重……
二来,她身为靖王生母,若是与渊政王府走的过近,难免惹帝王疑心。可若是逼得皇上钦下圣旨,效果自然不同。
三来,若是私自请林慕果入宫看诊,纵使治好了,无非是由自己出面赏些金银古玩。可皇上下旨宣召,自然不同。若是能治得好病,可以算得上大功一件,赏赐自然厚重。虽说是林慕果凭本事得的赏赐,可若是没有德妃那场病,这机会自然也不易得!因此,渊政王府领了赏,自然也要念着德妃的恩情。
只不过……这女人凭白机关算尽,到头来怕是一场空:不管是林慕果还是渊政王府,都不会想跟靖王有任何牵扯。
林慕果嘴角噙出一个冷笑,似是寒夜中的一轮明月——孤傲清冷:怪不得德妃与靖王样样不拔尖,却能在宫中屹立不倒!
一个女人若是对自己都能狠下心肠,可想而知,她内心该如何冷硬刚强!
林慕果只身进了披惠宫,昌平帝、纯妃、靖王已经等在殿外。林慕果上前见了礼,总觉得一道幽冷的目光在自己头上盘桓,她一抬头,纯妃却冲她和善点头,又是一派温婉形象。
上前把了脉,又详细询问了德妃的病症,林慕果眉头深锁,面沉似水。
靖王心里狠狠打一个“突”,忍不住上前迈了一步道:“怎样,母妃是何病症?”
林慕果摇头道:“臣妇无能,现在还不能确诊!”
纯妃眼中的笑意就深了一些,昌平帝气道:“不都说你妙手回春的吗?”
林慕果赶忙跪下:“皇上,娘娘的病症十分复杂,而且拖的时间又长久,所以,一时之间,实在难以确定病因。”她轻轻换了一口气:“不过皇上您放心,娘娘虽然体虚,但性命暂时无碍。”
此言一出,除了纯妃,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。纯妃脸上的神情依旧淡然,但说话的语气却要比平时稍微急促:“王妃有把握让德妃姐姐痊愈吗?”
林慕果自然不会傻到做这个保证,到时候若万一有了差池,方便你揪着我的小辫子治罪吗?“臣妇只能尽力。”
纯妃广袖中的拳头慢慢握紧了,脸上却笑得欢快些:“如此,就有劳王妃了!”
林慕果道了不敢,昌平帝就让她开方抓药。
德妃的脉象虚浮,脸色苍白,还有失眠盗汗、夜半惊悸的症状,太医院的太医给她开的尽是些温补的药材。思路倒是没错,效果也差强人意。但是德妃每隔几日便会在夜间发一次高热,一旦发烧,前几日进补的辛苦便会尽数作废,她的病情甚至比从前还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