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定,半点不由人?
若是没有从前那些嫌隙也就罢了,偏偏罗成坤早就对她仇根深种。自从她嫁进罗家,无论如何百般讨好,甚至连贴身丫鬟都送了出去,可是罗成坤却丝毫不知餍足,有两回竟然还为了一个贱婢与自己动手!
虽然后来父亲说了两回他不敢再动手,可是比拳打脚踢更加难忍的刑罚有的是!
他不搭理自己,连看也不看一眼。偶尔有两回被公婆逼着在自己房里过夜,却偏偏要当着自己的面与别的贱人颠鸾倒凤。
林吟琴恨!恨不能将罗成坤一刀捅死!有时候想想,纵使做一个孀妇也要比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强得多,也好过每日里都受这些零碎折磨!
可是她不敢!
时光一如流水,有的人是涓涓小河,自己却身在急流、在白浪与漩涡之间颠簸!
这种黑暗的日子不知何时才会有终结!
夫妻两人携手上了马车,苏荣琛便很自然地将林慕果揽进怀里。
林慕果见他沉默无语,便知道他大约是有心事,想了想便道:“是不是皇上已经有了决断?”
苏荣琛点点头:“柔然的大军已经压境,庶边的将士们也都严阵以待。皇上已经钦点了楚王领军,带着一应补给,初六便会出京!”
五皇子?林慕果忽然想起林长庚对他的试探,有些疑惑道:“在林家,父亲试探了我几回,明里暗里打探边关的情况。”
苏荣琛笑起来:“现在楚王已经占了上风,他还试探你做什么?”
林慕果拧眉摇了摇头:“我实在是猜不透。而且……父亲还特意问了我《不死药案》事……”
苏荣琛倒是好奇起来了:“楚王找一本医书到底有什么用处?”他低低垂眸:“莫非,他身染重疾?”
林慕果的手忍不住动了一下,她咬了咬唇,伏在苏荣琛耳边道:“其实,外祖父的这本药案里有一个秘密……”从前她一直对苏荣琛有所保留,可是到了这一刻,她忽然就觉得那些隐瞒、那些小心思看起来滑稽又无聊。
为什么会有这种转变呢?林慕果也说不清楚。其实这段日子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。可能,她的那颗心,已经在这些日常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里慢慢平静了。
林慕果与苏荣琛离的更近,嘴唇几乎挨着他的耳朵,声音也十分细小:“外祖父曾经说过一句话:得《不死药案》者可得天下!”
“什么?”苏荣琛也是吃了一惊,他的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:不过一本医书罢了,难道还能藏什么绝世神兵?这句话未免有些夸张。
林慕果便沉声道:“我知道你心中所想,以前我也觉得这是无稽之谈,可是后来……”她没有再往下说,转而拉着苏荣琛的手郑重道:“总之以我外祖父的性子,他是绝不会空口说大话的!”
不些话实在不适合出口,总不能告诉他自己重活了一回吧?
林慕果说的话,向来不需要什么证据,这就是夫妻两人的默契。苏荣琛眉头深锁:“那本药案呢?”
林慕果便摇摇头道:“在府里。不过没用的,我和坠儿姐姐已经快把那本书翻烂了,也没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。”
苏荣琛语气一沉,略有些失落道:“她也看过?”她都看过,我却没看过。
林慕果呵呵一笑,道:“我与坠儿姐姐相识数年。后来,她开了太白楼,却苦于没有招牌菜色,我忽然想起药案里载着一张酿酒的方子,便与她一同研究了几回。”起初的时候,她对坠儿并非像现在这样毫无戒心,可是时日久了,大约也同对苏荣琛一样,水到渠成。
苏荣琛犹自冷着脸不说话,林慕果知道他在吃醋,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哄他:“好了好了,不要生气了。你若想看,回去便给你,想看多少遍都没问题!”
苏荣琛脸上这才稍微好看一些:“那个方子是桃花酿?”
林慕果点点头:“外祖父是爱酒之人,这本是他收来的一个残方,经过无数次试验,才终于得成。本不该收在药案里的,可这是他老人家的得意之作,所以特意写进去了。”
苏荣琛点点头,继而又想起林长庚,心中也是有些疑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