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见她脸色有些苍白,脚步也虚浮无力,大约知道她身子确实不爽快。
只是中宫势微,眼见得纯妃坐在主位上言笑晏晏,林慕果心中着实不能太平。
她上一世死的不明不白,此番重生,好不容易查出那个幕后黑手是楚王,决不能让自己前世的命运重演。
可是现在,纯妃在后宫独大,楚王也力压靖王和平王的风头,若是长此以往,势必会重蹈覆辙!
不行!林慕果暗自下了决心,今生决不能再任由前世的悲剧发生!既然如此——林慕果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御阶上有些病起恹恹的德妃——那就要先找机会治好德妃的病,不能任由顾采璇在后宫只手遮天!
德妃脸上虽然扑了一层粉,但是林慕果还是看得出她眼底的淤青,想来她这几夜怕是又难以好眠。若是能帮她把把脉,说不定能帮她找出病根。
苏荣琛见林慕果看着御阶上发呆,勾唇一笑,了然道:“怎么,想帮人治病了是不是?”
林慕果轻轻点头,用帕子遮住嘴角,压着嗓子点头道:“若是德妃倒了下去,只怕靖王独木难支,很快就会被败在楚王手里,到时候楚王独大,纵使平王的时机到了,也无力回天。”
平王外家有罪,所以没资格参与夺嫡,不过苏荣琛说过,只等时机来到,一切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。可这时机究竟还有多久才能到?
德妃眼下看着虽然无碍,但是她的病时好时坏,突然暴毙也并非绝不可能。德妃一死,楚王母子占尽先机,把控局势,到时候只怕一切就都晚了!
苏荣琛平静地扫了一眼主座上的众人,抬手帮林慕果盛了一碗清粥,也压低了声音道:“你放心,你或许很快就能帮德妃治病了,到时候,靖王的境况也会有所改善。而且……”他脸上有一些薄薄的哀愁,很淡,但是林慕果感觉到了:“平王的时机很快就会来了!”
有些人,只要一开口,便能让人安心。
林慕果点点头,接了清粥过来满饮一口,就忽然听到主座上有人略微抬着声音道:“早听说渊政王夫妇恩爱非常,今日一见果然羡煞旁人啊!”
她声音有些虚浮无力,嗓子似乎也有些哑。大殿上的众人闻言都回头去看,果就见苏荣琛夫妇两人坐的极近,似在窃窃私语。
林慕果只好起身笑道:“让德妃娘娘见笑了!”
德妃含笑点头,轻轻咳了一下,她身旁的小丫鬟赶忙递过去一杯热水,德妃顺了一口,才道:“从前只听说端阳郡主是个如何标志的人儿,今日一见才知道,果然是名不虚传的。就连本宫见了,都欢喜得很呢。”
林慕果裣衽屈膝,道了一声“谬赞”,德妃也不再多言,扶着宫女的手自去更衣。纯妃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,却终究没有说话。
又夹了几筷子菜蔬,便有一个小宫女从殿角溜进来,悄悄跑到林慕果跟前,行了一礼道:“王妃娘娘,德妃娘娘请您到偏殿一叙。”
林慕果忍不住与苏荣琛对视一眼,心道:德妃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,想来苏荣琛没少费工夫吧!
其实苏荣琛哪里费了什么工夫?他只不过是买通了几个丫鬟太监,将陈之卉和老王妃的病情当做闲话说了一遍,至于这流言喜欢往那只耳朵里钻,却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了。
虽然是在深宫,但是德妃不过想跟她说几句话,又不去别的地方,料想应该无碍。因此,林慕果便跟老王妃告了罪,领着静柳和冷白往偏殿去了。
交泰殿里热闹非凡,这偏殿却显得冷清。宫女领着林慕果进门,她抬眼就看见德妃捧着个暖炉坐在靠椅上。她正在病中,身上又虚,自然有些怕冷,她的宫女便临时端了一个炭盆搁在她脚下,炭盆刚被点着,有一缕青烟未散,火苗也显得十分微弱。
林慕果上前见了礼,德妃便招手让她近前。林慕果落落大方地在德妃下手坐下,就听她说起这几日的天气:“今年冬天,京中风雪多,冻得人也懒懒的,越发不想出门,只愿意抱着火盆子躲在暖阁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