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山见老王妃一脸的慈祥,赶忙甜甜一笑,露出门牙上的一个豁口:“谢谢老祖宗!”
老王妃被她笑得一颗心都化成一滩水,摸着她的头发又好好夸赞一番,可当她的手无意间撩开乐山的刘海,不禁吃惊道:“呀,怎么额上有这么长一道疤?”
林慕果脸上染了一层清愁,低声道:“这孩子从前在程家六小姐手里讨生活,程兰梅那样的性子,委实有些跋扈些,乐山着实吃了不少苦。”
其实实情并非如此。月宾在深山破庙里生下乐山,程苍林却正好带着杀手赶到,双方交手,兵刃无眼,便在她额上划了一刀。可是有些话林慕果并不能如实说。若是让老王妃觉得乐山生来命里带灾,就不好了。
老王妃听林慕果如此解释,脸上果然一片愤恨:“这程家的小姐果然上不得台面,这么小的人儿,也舍得下手?只是难为了这孩子,头顶着一块疤,又是个女孩家,以后怕是……”她轻轻拍了拍乐山的肩膀,慢慢叹了一口气。
林慕果赶忙笑道:“祖奶奶不必忧心,孙媳的医术您还不放心么?孙媳已让人配了药,抹上几个月,疤痕便能尽消了!”
老王妃这才放下心来,摸着乐山的脸蛋,笑着说了几个“好”。
林慕果和乐山陪着老王妃说了一上午的话,乐山也慢慢不似来时那般拘束,说了许多句吉祥话,引得老王妃捧腹直笑。
到了午间,老王妃留了午饭,酒菜上桌,苏荣珮却从门外探进一个头来:“祖奶奶,嫂嫂?我哥……还没回来吧?”
老王妃见他那副样子,不由笑着嗔道:“是不是又惹了什么祸,怕你哥知道?”
苏荣珮赶忙摇头:“才没有!是肖兴环那个憨货,他跟裴南褚的大儿子起了争执,还把人给打了!”
裴南褚?林慕果有些好奇:“肖公子我也见过,虽然性子……活泼了些,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打人吧?”
苏荣珮便有些气愤:“嫂嫂你不知道,裴晗那个混账王八羔子,仗着自己老子位高权重,竟然敢打人!我和兴环看不过去才教训他一顿!”
裴晗打了人?襄王马上要出京就番,眼见着那个位子再无指望,这个时候裴家只怕是要夹着尾巴做人的,怎么竟然还……敢猖狂打人?
林慕果心中疑窦丛生,脸上的神色却未改变:“到底是为了什么,让裴大公子如此动肝火?”
苏荣琛撇撇嘴道:“具体的不清楚,就只看见一个老头在大街上拉着他要女儿!其他的……”他挠挠头,“就不知道了!”
要女儿?难不成裴晗拐了人家的女儿?林慕果慢慢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了。
老王妃却哼道:“你与兴环这两个魔星整日在外头胡混,哪日我见了她母亲,一定要告你们的状!”
苏荣珮撇撇嘴,忽然看到林慕果身边坐着的小丫头,不由便笑道:“这位便是嫂子昨日带进府来的乐山吗?当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!”
乐山正在吃鸡腿,啃的满嘴都是油花,听到有人叫自己,就赶忙斜着脑袋抬起头,手里的鸡腿却依旧没有放下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苏荣珮支着脑袋嘿嘿一笑:“我是你二叔!”
乐山先回头看了看林慕果,见她只是温笑地看着自己,便冲着苏荣珮甜甜地叫了一声“二叔”!
苏荣珮高兴极了,想要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蛋,却捏到一手的油光,忍不住甩着手“哎呀呀”叫着:“脏,脏死了,像个小花猫一样!”
他模样滑稽,乐山一点也不惧她,也握着鸡腿“哈哈”笑起来。苏荣珮便从怀里掏出一块双鱼珮递过去:“喏,给你的!”
乐山手上都是油,林慕果便替她接了挂在腰间,她就甜甜的叫了一声:“谢谢二叔!”
不过四岁的孩子,昨日见人还都一脸戒备,不过是在渊政王府住了一夜,感受到这府里的温馨,便变得如此活泼了。
等吃过午饭,老王妃照旧午歇,林慕果便领着乐山退了出去,两人刚走到禧福堂的院门前,就听见苏荣珮急匆匆追了上来。
“嫂子,嫂子……”
林慕果领着乐山站定,乐山似是极喜欢苏荣珮,见他跑过来立时便笑嘻嘻的,林慕果便问道:“有什么事?”
苏荣珮跑上前,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嫂子,我跟兴环的事……你可不要跟哥哥说!”
原来是害怕挨训,真真是个小孩子心性,怪不得乐山喜欢他。只是裴晗这件事着实有些奇怪。现在襄王刚倒下,他的那些党羽或是伏诛,或是忧心惶惶、六神无主。尤其是裴南褚,他执掌刑部,位高权重,若是不能拉拢,也决不能让他投入靖王和楚王的阵营。
“你放心,我绝不让你哥罚你,这总行了吧?”林慕果并没有答应他不泄密,只是保证他不挨训。
不过这番保证已经足够让苏荣珮安心的了,他闻言便笑起来,两只眼睛弯的像是月牙,两排牙齿整洁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