盏冷茶:“查到了一些线索,苦于没有证据……”
平王愤愤道:“那不是扯淡么?”
苏荣琛淡淡瞟他一眼:“但也不是不可为,你只管等着便是了。”
听他说话如此大喘气,平王气得几乎跳脚,可是听他说有了主意自然是好事,就连激愤的心情也平抑不少:“只要能掀翻程兆田,但凡有什么吩咐,只管开口!”
苏荣琛不客气道:“你以为本王大晚上来找你就是为了喝茶闲聊?自然是有用得着你的地方。”
他说话如此不客气,平王早气得咬牙,恨恨道:“真真是个没良心的,无事不登三宝殿,没事的时候永远也想不到我!”他不耐地摆摆手:“算了,大人不记小人过,你说,有什么事?”
苏荣琛也懒得与他打机锋,直接道:“经了昨夜的事,本王府上怕是已经被盯上了,你派几个心腹之人去一趟江西,帮本王查一查程兆田贪墨军饷的案子,他虽然下了狠手灭口,但是军营中保不齐会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也未可知。”
若是有什么蛛丝马迹,也可以省一番功夫;若是没有,自然也能想法子料理了程兆田,只不过,要多费些时日罢了。
两人说了一会儿正事,苏荣琛记挂着犹在梦中的林慕果,便不愿多呆,转身告辞。平王见他拉去匆匆,竟然半点不将自己放在眼里,气得嘴都要歪了,却也只能愤愤骂两声过过嘴瘾。
第二日一早,林慕果在苏荣琛的怀里醒来,由于前天晚上一宿未眠,再加上窝在心爱男子的怀里,林慕果这一觉睡得极熟。
苏荣琛叫来飞云几个帮她梳头,端着铜盆的人却已经换成了静柳。林慕果心中一动,忍不住又想起惨死的月宾,因而便道:“王爷昨晚答应我的事如何了?”
一众人就都回头去看苏荣琛。只是这会儿他刚起身,还未曾与凌风碰面,哪里知道外头的情形?不过事情是他亲口吩咐的,又强调了严重性,想来凌风那小子也不敢不用心。苏荣琛轻轻一笑,点头道:“你放心,我还能骗你不成?先吃饭,等给祖奶奶请了安,便让凌风进来回话。”
林慕果只得点头,却又忽然想起什么来,忍不住沉声道:“你若是忙,就去忙你自己的事情,我若是有什么事,让静柳去寻你也就是了。”
苏荣琛上前拉住她的手,温柔一笑,摇头道:“我已经在朝堂上告了假,这几日专门在家陪你,哪都不去!”
林慕果赶忙正色道:“这怎么行?朝中正事要紧,我去衙门里,虽说时辰有点晚了,但也总好过不去,让人戳着脊梁骨说你恃宠生娇。”
苏荣琛固执道:“你才是我最正经的事。你放心,我心中有数。”言罢,也不等林慕果接话,招手叫过冷白,淡淡吩咐道:“去把早膳摆在外间,我陪王妃一起用饭。”
林慕果争不过他,只得作罢。月宾新丧,眼下的情形又有些焦头烂额,林慕果的胃口依旧不佳,只勉强喝了一碗粥,吃了一个鸡蛋就再不肯下咽。
夫妻二人吃了早膳便相携着去禧福堂请安。只是刚走到门口,老妇人跟前的晓烟便跑来道:“雪天路滑,王妃又连日操劳,免了晨昏定省。”如此便也作罢。打发走了晓烟,静柳便在外头道:“凌风过来回话了。”林慕果心中微微一动,赶忙让人请了进来。
凌风脸上有些憔悴,衣服也还是昨日那一件,眼眶有些微微发红,眼底有少许淤青。看这模样,便知他一夜未睡,想来为了自己吩咐的事奔波了一夜。
林慕果让静柳给他搬了一个小墩子,又送来几块点心,一盏热茶,准他吃饱喝足再来回话。凌风却有些受宠若惊,他平素跟着苏荣琛,虽然颇得青眼,也不曾被苛待过,但是男子不如女子心细,如今日这般的待遇也着实没有过。他忍不住暗中撇了撇嘴,心中叹道:府上有位女主子果真是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