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态度微微有些冷淡,林慕果一时竟然不知如何接话,半晌,她才叹一口气:“那好,你路上小心!”
陈之卉点点头,丫鬟递来轻暖的狐裘,她认真裹好,转头走进门外的夜色中。直到她走出老远,林慕果才又追了出来。
不知何时,外头竟然又开始落雪了,雪花似鹅毛,一片两片三四片,在这昏沉的夜色中,亦犹如银白的精灵,慢慢覆盖下来了。
有些事,总需要自己去想通的。
苏荣琛披着大氅从外头走进来,衣服上沾染了细细一层雪花,静柳接过衣服挂在衣架上,飞云已经吩咐小丫鬟送来晚饭。
知道她没有胃口,苏荣琛特意让人吩咐厨房做些精致、可口的小菜,饶是这样,林慕果手中的筷子拿起又放下。
“月宾那里……”
静柳赶忙回话道:“王妃您放心,飞云在灵堂那里守着,老祖宗也派了几个人过去,一切无碍的!”
林慕果这才慢慢点头。见她神色始终恹恹的,苏荣琛只得好言劝道:“不要想那么多了,月宾还等着你给她报仇,可是忘了吗?你若是不多吃点,哪有力气为她的事情奔走?”
是的,自己还要报仇!上一世,月宾屈死,她随后也赴了黄泉,报仇一事自不必说。可是今生,月宾再次无辜惨死,这两世的仇恨叠在一起比山还高,比海还深,如何能够不报?
程家的那两父子,尽管等着,等着她报仇雪恨的那一日来临!
“阿琛,我需托你做件事!”说话的时候,她眼眸中隐隐有了不一样的光彩,整个人看起来似乎都精神了许多,苏荣琛见她这幅样子,自然十分乐意:“你且说,咱们夫妻之间,还用得着如此客套?”
林慕果点点头,伏在他耳边轻声耳语两句,苏荣琛舀了一勺子牛乳送到她嘴边温声道:“这事情好办,你只消将这碗牛乳喝尽了补好身子,明日一早,我便找来你想要的结果,好不好?”
看着苏荣琛连哄带安慰,一副十分认真的神情,林慕果忍不住心中微动,一仰脖,将那牛乳喝下。这两日,自己心情不好,连带着苏荣琛也有些食不下咽,就算是为了他,自己也决不能在这样下去了。
苏荣琛见她听话,唇边忍不住染了一层笑意,赶忙又舀了一勺牛乳送上来,顺便夹了一筷子冬笋。
林慕果就着小菜,勉强喝了一碗牛乳,吃了一个花卷就再也吃不下了。吃的虽然不多,但是总比前几顿好很多,苏荣琛很高兴,自己也多添了一碗米饭。
等吃了饭,苏荣琛陪着林慕果在屋子里转着消食,林慕果本来还是要往后廊上去的,可是苏荣琛无论如何都不肯,最终也只好作罢。
在屋子里走了一会儿,苏荣琛便将静柳、冷白叫进来服侍林慕果休息。她昨天彻夜未眠,眼底已经有了淤青,看着就觉得精神不济,若是吃不好、睡不饱,何谈报仇的事呢?
苏荣琛从背后将林慕果揽进怀里,两人成婚多日,夜夜相拥而眠,似是熟悉了一般,只要一躺在床上,苏荣琛便习惯性的将林慕果往怀里揽。
而林慕果最初总是背对着苏荣琛,可是等她睡熟了,便会自动翻转过来,等到第二日清晨,两人必定是相拥在一起醒来。
这似是成为一种习惯。
只是,今天晚上,林慕果翻身睡熟之后,苏荣琛却轻手轻脚地下了床。他步履轻盈地披上大氅,然后蹑手蹑脚地开关房门,生怕将林慕果从睡梦中吵醒。
阿果操劳了一日一夜,她太疲惫了,决不能被打扰。
苏荣琛来到外间的时候,凌风已经在那里等他,他细细将需要查证的事情交代下去,才冷着脸对凌风道:“本王明早便要看到消息,若是有什么差池,你自己知道后果的!”他平日虽然冷面,却也很少用这样狠厉的语气说话,凌风当即狠狠打了一个冷颤,躬身告退出门。
凌风走后,苏荣琛也并未回去安歇,而是施展轻功,熟门熟路的来到平王府。平王近日在朝堂上已经有了立足之地,因此府邸也不似从前那般简陋,伺候的下人也几乎都换上可靠的人手,似从前那般四面通风的事情再不会有了。
平王见苏荣琛满面寒气走进来,禁不住勾唇讽刺道:“怎么,新婚燕尔不快乐?大半夜来本王这里找乐子?”
苏荣琛冷冷一哼:“你倒还有功夫关心本王的事,看来朝中的局势你已经尽得先机了!”他虽然暂时在朝中有了立足之地,但是别说占尽先机,就连楚王和靖王也都比不过,哪里还能与襄王比肩?
平王冷言冷语,苏荣琛更是分毫不让的回击。平王被踩了痛脚,忍不住撇着嘴骂道:“你这一张嘴这么厉害,真不知道你媳妇是怎样忍受的了你的?”
苏荣琛“哼哼”笑道:“我们夫妻和睦,举案齐眉,就不牢你操心了。眼下的情形,还是先想想怎么扳倒程兆田最为紧要。”
平王一挑眉:“你有主意了么?”
苏荣琛也不看他,兀自给自己倒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