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要将她铲除掉!程苍林心中清楚,纵使胡排风活着,她手中没有密折,当年的事也已经无法翻案。可是他心中就是不舒服,只要一想到那女子冰冷的双眸,他就觉得浑身打颤!
最终,程兆田拉上齐朝秋,借着血迹之名找上门来,本想与苏荣琛虚与委蛇,没想到却将情势闹得这么难堪!
而齐朝秋听了程兆田的话,脸色愈发惨白。他早就知道这趟差事是烫手山芋,却怎么也没想到,程兆田竟然如此大胆,还敢攀扯王妃娘娘!
渊政王府的这位王妃齐朝秋早有耳闻,出自礼部尚书林家,又是当年金殿献宝的功臣,更是得了昌平帝的赞许,被钦封为端阳郡主的!
程兆田他怎么敢?
齐朝秋心里狠狠打一个凸,冬月的天气里,他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,他当即想要开口辩白,不管如何,先跟这程兆田划清了界限再说!
只是不等齐朝秋开口,程兆田便冷冷道:“今日还请王爷能行个方便,让下官对王妃娘娘的婢女盘查一番,否则……”他“哼哼”冷笑,言语之间竟然丝毫不将苏荣琛放在眼里:“否则,纵使要闹上金殿,本官也绝不善罢甘休!”
他的话掷地有声,只是落在渊政王府的大厅上,却不那么响。
“程大人好大的派头,好大的官威!”苏荣琛一双眸子冷凝,嘴角隐隐含着笑,可那笑容竟白惨惨泛着冷光。
大厅上陷入僵局,几乎落针可闻。齐朝秋凭白做了磨心石,他看看苏荣琛,又回头看了看程兆田,心里却是将程兆田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。
大厅上的气氛僵持着,苏荣琛面上的气势虽然依旧强盛,但是心里却也添了烦躁。程兆田若是将事情闹到金殿上去,只怕那位多疑的昌平帝心中又要不肃静。
苏荣琛虽然位高权重,但是程兆田也是当朝尚书。渊政王府若是派人夜探程府,那么谁会相信这只是一个婢女为报私仇?
更何况,渊政王府的人既然能擅闯程尚书的府宅,焉知他有没有派人去林尚书府、裴尚书府……甚至是皇宫大内打探消息?
他本就为皇室忌惮,行为如此不检点,岂非加重了昌平帝心中的怀疑?
更加严重的是,程兆田指名道姓要搜查林慕果的丫鬟,若是真的坐实是月宾所为,皇上会如何看她?
她一个女子,因进京献宝而一跃成为郡主之尊,后来更是莫名其妙成了林尚书的女儿,身份显赫至此,现在又秘派丫鬟夜探尚书私宅,不由得人们心中不暗自揣测。
如果林慕果真的惹了昌平帝的眼,只怕她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。
“王爷,奴婢飞云奉王妃之命求见。”正当时,飞云的声音从窗格外传来。
苏荣琛心中一动,大约明白林慕果这是有了应对的主意。因此,也不怠慢,扬声就吩咐他进来。
飞云脸色如常的行了礼,垂着头,对苏荣琛恭敬道:“王爷,王妃听闻程大人府上进了贼,又听说那贼人竟将脚印引到王府来,心中震惊。王妃娘娘说她遵照王爷的意思看管后宅,现在府上发生了这样的事,实属她失职,因此,王妃愿意配合程大人搜贼拿赃……”
程兆田脸上慢慢显出冷笑:闻名不如见面,看来渊政王爷夫妇也不过是一对色厉内荏的草包。他略微朝飞云拱了拱手,淡淡道:“如此,便劳烦王妃娘娘了。”
飞云含笑又行了一礼,继续道:“只是王府后宅是私家重地,女眷都在,若是大张旗鼓进去搜查恐怕不妥,因此,只让一两个领头的进去便是了。”
至于这人选,林慕果倒是没说。只是程兆田如此在意月宾的身份,放其他人进去又怎能宽心?因此,他自己必然是要去的。
程兆田想了想,回头看着齐朝秋道:“齐大人不如陪本官一同进去,也好做个见证!”到时候只让你们百口莫辩!
齐朝秋却是打定了主意不愿意淌这趟浑水,闻言赶忙摇头:“大人既然信誓旦旦说贼寇就在王妃身边,心中自然已经有了把握,本官纵使进去,也是徒增烦忧,还是在这里等着吧!”
程兆田冷冷一哼,眼中的不屑溢于言表,当即也不与他客气,冲苏荣琛一拱手,慢声道:“不知王爷……是否听从王妃娘娘的建议,给本官行个方便?”
到了眼下这种情况,苏荣琛自然不会再阻拦,他看着程兆田一脸的额风发意气,忍不住心中泠然一笑,不在意道:“你若非要搜查,那便去搜查吧。只有一样,若是惊到祖奶奶,惹了她老人家的厌恶,可不要怪本王没有提醒你,她老人家的龙头拐杖可是不认人!”话里话外竟然十分不以为然,似乎这程兆田就是一个跳梁小丑,纵使现在跳脱得欢腾,也不过是眼下得势的光景。
说着话,苏荣琛就慢慢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,他也不再看程兆田,径自昂首阔步走了出去,程兆田冷冷一笑,很快就跟了上去。
飞云在前引路,三人步过尚积着白雪的甬